便在这时,孙权不知从哪裏追上来,策马抽了周胤箭筒裏的一支箭。周循见到母亲抽箭楞了一下,手裏的弓在楞神间被孙权顺手拿走。只听空中“嗖”的一声,再见时那只蹿出去的狐貍已经毙命在地。
“母亲还会这个?”周胤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孙权得意道:“你们母亲的封号可是‘镇国’,怎么不会弓马?”
周瑜自后面拉缰迎上,对她道:“好久不习弓马,别再伤了风。”
那边已有伶俐的护卫看到丞相眼色,给长公主奉上斗篷。
“怎么就这样娇贵了。”孙权虽这样说,还是披上了。
一家人回到方才放纸鸢的地方,乳母伺候着倒了水,护卫收拾起刚才打的猎物架火烤上。之桃不敢去看,便和母亲坐在大毡上。周瑜和两个儿子过去,摆弄起在烤的野雁。
“父亲怎么会这些?”周循问。
周瑜道:“儿时和陛下在舒城也常打猎,打完便都是这样烤的。”
“父亲给我们讲讲以前和陛下征伐的事吧。”周胤央道。
之桃听到有故事听也缠上来,非要坐进父亲怀裏。
“小桃只会撒娇。”周胤说。
“只会说我,二哥要不要听故事?”之桃转头问周瑜,“是不是,父亲?”
周瑜拍拍她的头,讲起了那些陈年旧事。
周胤听得起劲,不时会插上两句。周循对行军布阵更有兴趣,周瑜也一一向他解答了。
“真羡慕父亲可以决断疆场。”周胤说。
周瑜道:“北方匈奴未凈,胤儿若有志,方不辜负我周家深受皇恩。”
“打仗不好,我不喜欢!”之桃拽着父亲的衣襟说。
周胤道:“你刚才和父亲骑马还不是玩得开心?再说沙场上建功立业才是男儿本色!”
“我不要!父亲的伤就是打仗时留下的!”之桃说。
周胤无话可说了,父亲的旧伤每年入冬都要反覆,他也未亲眼见过,只是听跟着母亲的涉水姑姑说起,旧伤覆发,父亲长夜难寐,都是母亲不眠不休的陪着。
这时,一直坐得稍远的孙权说道:“昔年伏波将军马文渊有言:‘男儿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邪?’男儿当有大志,循儿、胤儿也误慈念太甚。”
两个男孩子一同答“是”,之桃突然哭了,“我不要,就是不要么!”
之桃这一哭,孙权倒慌了手脚,连忙过来哄着,怕她哭多了伤身。
周瑜觑了孙权一眼,孙权皱着眉头,那表情俨然就是在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周胤机灵,他顾不得烫,伸手到架在火上的野物上掰了一条腿,夸张的一嗅,“啊,真香啊!小桃不吃,我可就都吃了。”
之桃也闻到了香味,见二哥的样子,立刻就不哭了,张着手去要吃的。
孙权被两个孩子逗笑了,放了之桃和两个哥哥一处玩。她心安得倚在周瑜肩上,手抚在他右肋,抬头关切的看向他。周瑜对妻子微笑着摇了摇头,又看向三个孩子,轻声道:“有儿有女,心愿足矣。”
孙权打趣他,“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我又是怎么说的?”
“你说:‘得托知己明主,跃马平定四海,吾此生之志也。’你还说,你平生之愿都在‘白玉’裏。”
“现在不是都实现了?”周瑜揽着妻子。
“于是,你终于能不说马文渊那话了?”孙权还不饶过。
“就知道你是说来促狭我。”他低头在孙权额上一吻。
周循在一旁看到,只做不见,拉着弟弟妹妹围着篝火说笑。
如果此时有人路过,便会看到初春的高岭上有一对璧人依偎,旁边围着篝火嬉闹的三个孩子正笑语连连。
作者有话要说:发完今天这最后一个番外的时候,我正在吴郡,就在传闻中周瑜故宅的旁边。这一路上,我抱着笔记本辗转数个城市,每次都怕它丢了,不能继续更新。很感谢看完这篇小说的亲们,小说中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多谢你们的包容,在以后的小说中,我会努力改正,不去犯这些错误的。很高兴能认识你们,每次看到你们的评论,我都好开心~最开心的就是看到自己写的文字可以给大家带来些许喜怒哀乐。下一个要开的同人,可能是现代官场斗争,也或许是红楼的同人,还没最终决定,不过角度应该都会比较特别,也不排除两个都写的可能。但不论是哪一个,仍旧会都写完了再发出来,这中间大概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吧~那么,就这样了,我们回头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