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世子,弓箭手正在更换箭矢,魏军只怕会用投石车,快退后躲一躲吧--”
姚丰担忧两人的安全,专门挑了身旁得力的亲卫跟在他们身边。
那亲卫在边疆数年,早就摸清了攻城的套路,见到远处魏军的投石车已经由士兵推着向前,心裏一惊,立即禀报道。
“盾牌手上前!弓箭手换上箭矢立即射出,不必等候命令!”
慕容星一把将邵关推向后方,几个亲卫眼疾手快,立即拽过人往后退。
零星的箭矢继续向城下射去,却并未争取到过多的时间,只听一阵“轰隆”巨响,几个硕大的石块燃着熊熊烈火朝着城墻撞来。
三排盾牌手人手举着一个高的盾牌,将身后的士兵和弓弩手护得严严实实。
火球撞击在城墻上发出爆炸般的巨响,连脚下的地面都有些震动。
偶有几个火球落上盾牌,顿时带起一串明亮的火星,然后破开盾牌的阻力,将十余个士兵撞击地倒在地上,满口鲜血。
邵关被亲卫团团围着,他看着慕容星在火球撞击的空隙,和几个士兵一起往后拖着受伤未死的伤兵,眸裏像是有火在烧着。
少年的嗓音因着大声的呼喊沙哑得有些可怖:“弓箭手朝着投石车的方向射箭,去抢救伤兵,快!”
分不清过了多久,火球撞来的巨大声响终于歇止。邵关恍惚间竟觉得耳朵嗡鸣一片,什么也听不清楚。
前方的城墻依旧有魏兵像是铺天盖地的蝗虫一般朝着城顶扑来,一旦一处城墻边缘露出空隙,就有军士立即顶上。
城墻下死去的魏兵尸体高高堆起,流出的血几乎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泊。
上头被火球和爬上城顶的魏军杀死的军士亦是不可胜数,邵关有时不得不踩着大梁士兵的尸体,去到城墻拿长刀划过魏兵的脖颈,将人推下。
这一仗打了整整一夜,中途姚丰将军和几位副将带兵来增援时,只瞧见邵关一身常服都染了血,白皙的面容臟乱不堪,双目赤红。
姚丰好说歹说将邵关劝着回营休息,又沿着城墻找,终于寻到了慕容星。
“世子,此处交与我,世子快去休息吧--太子殿下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殿下一向如此,我会看顾好他。”慕容星深吸一口气,握着长剑的掌心有些脱力,虎口震开了几道血口子,嗓音沈哑,“那就有劳姚将军了。”
邵关被亲卫拖拽着回了营帐,被召来的大夫细细地查看过邵关的伤,见都只是一些乌青和细微的皮肉伤,才松了口气。
“殿下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劳累了。臣这就给殿下上药,殿下记得多休息……”
大夫从箱子裏拿出一瓶金疮药,就欲往邵关手伤的擦伤处涂抹。
邵关眸子本还因着疲倦有些空洞,药粉撒上伤口时倏然一震:“不必给孤上药,军中金疮药紧缺,孤这点小伤,何须用药?你退下吧!”
“这……臣是奉将军之命给殿下诊治,殿下千金之躯,受了伤怎能不上药?”
“出什么事了?”
邵关刚欲驳斥大夫,忽然听到帐外一阵脚步声。
慕容星掀开帘子进了营帐,瞧见跪在地上的大夫,凤眸微挑:“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