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指握住匕首柄,缓缓向着顺时针的方向旋转。
伤口两旁的血肉发出诡异的声响,还有骨头被锋利的刀刃刮破的脆声,惨白的带着些血丝的肉末从伤口处翻出,连夏统都有些恶心地侧过了脸。
“不……啊--”
慕容星微瞇着凤眸,控制着匕首在伤口处转过半圈,缓慢的速度让疼痛放到了最大,女子的面容尽失血色。
“不知……”
“怎么,吴昆就教会你说这几个字吗?”慕容星面无表情地听着女子痛苦的尖叫,低低地笑了一下,“太吵了。”
手覆上女子的下颌,看起来像是怜香惜玉,旋即却猛然间向下一扯,女子的下颌立即可怖地耷拉下来,嘴巴闭合不拢,显然是完全脱臼了。
“世子……她若是说不出话,还怎么招供?”夏统看着自家世子浅色瞳底的森冷,一股寒气顺着脊梁往上蹿。
“说不出话了,还有纸笔。右手写不了字了,还有左手。”
慕容星浑然不觉女子微凸的双眼裏刻着的怨毒,随手挑了一柄更尖长的匕首。
“你去营中拿些吊命的参汤,万一她撑不住死了就麻烦了。”
眼见着夏统领命就要离开,女子眼中的惊惧怨恨剎那变为了完完全全的恐惧。
她不敢想象之后还会有多么残酷的刑罚在等着她,也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宛如疯子的世子,真的会拿珍贵药材一直吊着她的命,让她生不如死。
她耗着最后的力气,“哗啦啦”摇晃起铁链。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的话,就动动左手。”
女子慌忙扯动着左手,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夏统,不用去拿参汤了,把纸笔拿来。”
……
一个时辰后,慕容星在营外勒住缰绳,翻身下了马。
守卫的军士奉太子殿下的命寻了慕容星许久,见到人赶紧禀报道:“世子,太子殿下请您去主帐议事。”
主帐裏只到了寥寥几个将领,无一不是朝中的老将或是平西侯旧部。
邵关坐在主座上,面色有些苍白。冬季的衣衫厚实,才勉强遮掩住脖颈锁骨上暧昧的吻痕。
“你说慕容世子昨夜……污了你的清白,可有何凭据吗?”
底下跪坐在地上的少女哭得梨花带雨,吴昆站在一旁,帮衬着答道:“太子殿下明鉴啊,事关两国战和,我等怎敢欺瞒殿下呢?”
“这些舞女都是陛下特意下旨,赠与大梁的,无论如何也该由贵国皇帝亲自下旨处置,怎能,怎能……”
“素闻中原人看重礼节尊卑,平西侯世子如此行事,未免有损两国颜面,还望殿下能给在下一个合理的解释。”
吴昆一张嘴巴巧舌如簧,听着句句恳切。
邵关虽明知他在攀诬,但看见底下的将领面容已有些凝重,心下一沈。
颜面礼节什么的,父皇说不定还能下旨赐给平西侯府几个舞女,也无伤大雅。可是现在两国并未达成和谈。
两国交战,一军主帅却接受了敌国的舞女,这种消息不论真假,但凡有一点苗头,就会招来父皇的疑心。
“现下只有贵国的一面之词,孤也不可能完全采信,不如等慕容世子回来,当面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