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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也不写什么分析笔记了我发誓……
——《胡言乱语》
天幕低垂,浓云积压,低得仿佛压在人家屋檐上。
秋天来得特别早,落叶树早早地红了一片,常青树也绿得透出些微寒烟来。
卡卡西把花放在墓碑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石碑上的名字。
良久,他转身离开。
远处,一行鸟急急地掠过低沈的云。
墓园裏,带着面具的人坐在树上,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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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曾说,久野纪是个学习忍术不可多得的天才。
当时,久野纪是这么回答的:“那是!我们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如果有人要请教久野纪:请问你是怎么这么快掌握忍术、并研发多种忍术的?
久野纪一定会回答:“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四年大学三年研究生不是白学的好吗?高数微积分c语言都挺过来了,能学不会这玩意儿?”
但是文化人也有自己的骄傲,所以宁可把定位点设计成二维码的样子,也不愿意随便弄个幼稚园简笔画来糊弄。没有别的原因,目的很单纯:不想让别人看懂,俗称装13。
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后果就是自己折腾自己,二维码画到手酸。
不过,此刻的久野纪,正在自家小阁楼的书桌前,拼命在一堆一堆的纸裏面翻找东西。
“啊啊啊啊啊去哪裏了?到底放在哪裏了?”
学术人久野纪深呼吸了一口,望了一眼小山一样堆得高高的本子和纸,鼓起勇气,捋起袖子开始整理:
这堆是程序,很重要;这堆是分析草稿,虽说不舍得扔,但是可以捆一捆放在床底了;这堆是新设计出来的二维码,放在显眼的地方;还有剩下的是乱七八糟的想法和随笔,很好,就从这堆随笔中找。
她一边翻着一边飞快地扫过纸上的内容:不是,不是,还不是!到底去哪裏了嘛!
几年前,为了给卡卡西一个“对癥下药”的生日礼物,她特地写的那个旗木卡卡西分析笔记到底去哪裏了话说!
事情是这样的:两天前,9月15日,旗木卡卡西的生日。
久野纪把已经修覆好了bug的“橙光阅读器”送给了卡卡西,这回是把游戏结界放在了一颗小鹅卵石裏面。
久野纪自己还觉得小鹅卵石少见的颜色漂亮得要命,结果卡卡西默默来了一句:“太沈了。”
“……”久野纪表示无话可说。这不是放在家裏玩儿的吗?又不是让你把这玩意儿带上战场,怎么会嫌沈呢?
不过,久野纪也很欣慰地察觉到,卡卡西最近心情明显很好,甚至笑成弯弯的月牙眼都开始上线了,还不是那种“感到悲伤时的月牙笑”,而是忍俊不禁的月牙笑。
整挺好,小伙子总算明朗了一点。
于是久野纪决定把“旗木卡卡西分析笔记”毁/尸/灭/迹,以免日后不经意中暴露在卡卡西本人的眼前,导致不可逆转的后果,比如对卡卡西本人的身心造成重创这种。
但是翻了好久都没翻到,久野纪有点慌起来了:不会家裏进贼了吧?不会吧?上个礼拜她还翻出来做参考了呢。
旗木卡卡西分析笔记到底去哪裏了嘛!拜托现个身吧!
总不可能是做进程序裏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久野纪一阵鸡皮疙瘩爬满全身,随后飞快地摇摇头:“呸呸呸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呢?”
然而下一秒,她的脑海裏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上个礼拜给生日礼物程序录入小说时,在自来也的那本《亲/热/天/堂》下、桌子上垫着的,仿佛、好像、可能、应该就是一张纸。
……
————
旷大的木屋裏就像一个精致的空壳儿,空空荡荡任风来去。
屋子裏的空气有点冷冽,散发着侵入骨髓的冰,只有静静的风声穿梭。
卡卡西摸出忍具囊裏的鹅卵石。
藤萝紫,很少见也很漂亮的颜色,光洁圆润,放在手裏冰冰凉凉的,握久了有些温温的,上面画了一个笑脸,那是游戏结界的标志。
送礼的人很用心,但是同时——也很大意。
在收到礼物的那一天,卡卡西就打开了所谓的“橙光阅读器”,选项裏有好些娱乐读物,大多是自来也着的,《亲/热/天/堂》也在其中。
但是卡卡西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个奇怪的选项:《旗木卡卡西分析笔记》。
在看到标题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微微缩了缩,如临大敌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想,按下那个选项的时候,他的手都是在颤抖的吧。
“阅读器”毫无感情地一字一句念起来:
【旗木卡卡西,生日9月15日,喜欢烤秋刀鱼和茄子味增汤,讨厌天妇罗和甜食,感到悲伤的时候会露出笑容,眼睛弯成月牙。
田间的稻草人,人如其名。孤独地站在田野间,坚守着荒芜的田园。天上的飞鸟夺去他的帽子和蓑衣,顽皮的孩童抽走他仅剩的取暖的稻草,风霜雨雪用寒冷和黑暗侵蚀他的支柱。可是他静静地站在田埂上,不反击,也不抗议,他不会怨恨这个世界,他只会——怨恨自己。
他把旧日时光握在手心,不断地否定自己:我是一个差劲的人。他的痂从来没愈合过,因为他不肯容忍自己愈合、不肯容忍自己忘怀。
嗐……写着写着怎么感伤起来了?我咋的还有诗人的潜质呢?
所以说到底,生日礼物到底该送个啥子哟?!分析了那么久到底分析出来个毛线啦?好苦恼啊麻麻我要秃了!
……嗯?否定自己?那么夸夸群?那就夸夸他?好主意!写程序去了!——木叶48年】
鹅卵石上所迸发出来的游戏结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