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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头轻轻靠上她的头,金发丝丝缕缕地摩擦着黑发。
“我明明单身了三十年,却被贴上‘有妇之夫’的标签。”
“我真是冤枉死了。”语气有些埋怨。
“久野纪,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金发青年问。
“我以为你们青梅竹马……上次她生日……”
月下救美什么的,生日时唯二的朋友什么的。
波风水门楞了楞,轻轻笑出声。
可以理解为吃醋吗?
“所以即使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你还是觉得你是插足者,是不是?”
“……有点。”
“那么就先照你这么算好了,你既然知道自己是插足者,为什么不离我远点?在我家安飞雷神标记,帮忙打扫房间做饭,不是坐实了你插足别人还不知悔改的罪名?”
久野纪忽然就觉得词穷,天才忍者、四代火影的逻辑能力和语言组织能力跟她完全不是一个level的。
她吭吭巴巴地挤出半句话:“我觉得我只是……”
波风水门主动接下去她的后半句:“你觉得你不想欠别人的,所以只是在还人情,是吗?”
久野纪一惊:“你怎么……”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像装了读心机器似的?
波风水门湛蓝的眸子看向近在咫尺的她的侧脸:“如果你觉得你欠我,你也尽可以像对待卡卡西夕日红他们那样,送我礼物就够了,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你很懒,一点都不喜欢做饭,连自己吃饭都随随便便。”
“所以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还我人情呢?”
仿佛心裏的隐秘被揭露,久野纪浑身一震。
所以说,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干脆做个小礼物呢?为什么放心不下、三天两头往他家跑呢?
因为你在意我。
因为你不忍心我筋疲力竭回到家裏还要做饭打扫。
因为你舍不得我一个人承担痛苦和压力。
金发青年静静地拥着她,没说话。
因为你教我高级变身术的时候说过:难过的时候变成树叶、孤单的时候变成蚂蚁、压力大的时候变成鸟儿。
因为我不想你再那样了。
因为我想陪伴你。
久野纪垂下眼帘,没说话。
维持着背后拥抱的姿势,两人身上的温度逐渐趋同,心跳也一下一下地开始重迭,越来越清晰。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没对我有过非分之想?”金发青年忽然开口。
久野纪一惊,脸刷地又红了。
救、救命!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四代目打起直球来这么直的啊?!
这步步紧逼、一环扣一环的手段,完全是老/政/治/家啊!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句话也不敢说。
要是说,她在上周目就有了点非分之想的苗头,日思夜想成了心结,还会对十五岁的他可耻地心动,估计要被抓住把柄一辈子。
更何况——就在现在、此刻、当下,非分之想在她的脑海裏恍若赛马一般呼啸而来接踵而至。
靠在她背后的胸膛微微起伏,他笑了起来:“你让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你讲,偏偏你自己瞒着我,你摸着良心说说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波风水门松开她:“我回去了,晚安。”
“蛤?”久野纪转过头,有点懵。
所以这一出是做什么?
随着飞雷神之术,金发青年消失在房间裏。
回到自家,波风水门平覆了一下心情,呼出一口长气。
他其实本不应该以如此颇具压迫性的方式靠近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感觉:再不点醒她,就会陷入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种感觉来自于那个暗部的少年,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和久野纪,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二知道原本时空轨迹的人。
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到这裏,波风水门蹙起眉头。
她根本不是插足者。
说不定,他才是那个插足者——尽管如此,这个插足者,他还是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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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野纪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从客房裏探出头来,确认整个屋子裏没有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之前用飞雷神到波风水门家裏还是大大方方的,自从……咳咳,自从前天那件事后,她感觉都有点不敢面对四代目了。
光这么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她都觉得脸红心跳,已经被狗吃掉的少女心当场掀起棺材板诈尸。
虽说如此,她还是想知道小信箱裏放了什么。
小信箱算是两年以来她和四代目主要交流的渠道,就像笔友一样,有事没事写点东西扔进去,顺便看看信箱裏多了什么。
久野纪打开小信箱,取出裏面折了两折的纸,打开:
【接下去你可能要接一个比较重要的任务,搭檔是宇智波鼬。另外,註意宇智波鼬,离他稍微远点——波风水门】
简单短促的一句话,却让久野纪握着纸的手都有点颤抖。
自从一个月前成为了特别上忍后,她一直在咸鱼躺,骤然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有“比较重要的任务”,搭檔还是“宇智波鼬”,还提醒她要“註意宇智波鼬”!
就像考试划重点一样,临近期末,兴冲冲地等老师划重点,结果老师大手一挥,从第一章划到了最后一章,划的范围是整本书!
这样短短的一句话,全部都是重点,这是何等让人窒息!
顿时没心情写什么小纸条了,她偷摸摸又把那张纸又沿着折痕折好,做贼心虚地再次扔进了小信箱。
扔进去后,却又觉得不妥,连忙又把纸片倒出来。
照四代目的智商和逻辑思维能力,一定会发现她来过了,要是被发现来过却没有按照约定“一物换一物”,他会难过的吧。
这么想着,她拿起旁边的纸笔,正要落笔时却脸红了:诚如他所说,她是真的很在意他,完了,没救了……
她居然、果然栽在了波风水门手上了吗?
第二天,正如四代火影给她留的纸条上写的,久野纪果然收到了来自火影办公室的“传唤”。
她进办公室的时候,一抬头就和那双湛蓝眼睛对视了,心裏一慌,连忙移开目光。
怂啊,忽然之间变怂了……之前明明气场上谁都不输谁的。
波风水门看见她微红的耳朵,忍不住抿起嘴笑。
以前小家伙脸皮厚得要命,整个人都像收不到信号一样,只顾着天马行空,只有他一个人在那裏悸动、慌乱,她什么都不知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也轮到她了,苍天饶过谁。
站在一边、全程註意到两人眼神互动的宇智波鼬面具下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你这次任务的搭檔,宇智波鼬。”波风水门介绍道。
“此次任务非同小可,务必小心,有什么危险时当机立断转移,切忌犹豫不定。”
久野纪展开卷轴,楞住了。
【瞳术控制,游戏忍术驯服,目标:kyuubi】
她第一个反应是抬头看波风水门。
她知道四代火影战斗智商高,知道他胆大心细很有冒险家精神,知道他深谋远虑果决坚定。
但是她不知道,四代火影居然有这样的勇气和胆识,驯服尾兽这件事几乎是天方夜谭,从来没有人去做,甚至都不敢去想,而他居然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更加不知道的是,四代火影居然如此信任她!
波风水门朝她露出一个灿若朝阳的微笑。
他未免……太过信任她了。
久野纪垂下眼帘,忽然眼前就有些模糊起来。
所有人都认为,游戏忍术是搬不上臺面的忍术。
就连战略班班长都觉得,游戏飞雷神比游戏忍术要好用一百倍。
游戏忍术不仅花裏胡哨,起不到什么实质作用,只能暂时困住敌人,而且会耗费自己很多精力,与其花费时间研发什么游戏忍术,不如把那些时间都用在学习或者研发更加有用的忍术上。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重视游戏忍术。
因为那是她的独特标记,是陪伴她度过很多年日的伙伴,也是维系她和朋友之间的纽带。
但是现在,她手裏的卷轴上,任务要求裏明明白白写着:瞳术作辅助,游戏忍术为主攻。
谢谢……四代目,波风水门。
从一周目到二周目,一直都是他,全部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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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脑子裏全都是四代目四代火影火影大人波风水门namika□□ato,久野纪竟然没註意到她的搭檔已经在散发森森的冷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