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是我久违的被他抽了一耳光。
我捂着脸,感到不可置信,许大夫很久没用过暴力手段,自从我跟他达成所谓的“同盟”以后,他对我都比较温和,我差点忘记他也不是什么好鸟:“哦,说中你心裏话,不高兴了?”
啪——
又是一耳光。
这次换了半边脸。
两耳嗡嗡作响,嘴角蔓出一丝铁銹味,生气的滋味儿我是品不出来了,气得我只觉得好笑,我真是喝大了,怎么会以为我能跟他一决胜负?
我是个什么东西,我配吗?
头发被许新荣一把薅住,低着的头被硬拽着抬起,直直面对他:“说够了?”
那当然没有。
“差点忘了,你喜欢睡别人的东西,也喜欢被人睡你的东西,”我笑得不行,嘴裏的破口被拉扯,疼得我龇牙咧嘴:“可惜我不是别人的东西,也不是你的东西,死变态。”
逞完口舌我闭上双眼,不出意外我还得挨两耳光。
但等了半天都没动静,我觉得不太对劲,偷偷睁开一只眼,本应满脸愠色的许大夫正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我,和我眼神对上以后,那表情更是意味深长:“是不是奇怪,怎么还没抽你?”
我在有限的范围裏轻轻点头,他笑得我浑身发毛,生怕他又想出什么整治我的坏主意。
他还抓着我的头发,我脑门被扯得生疼,尽力往上把头抬高才没那么难受,我用余光仔细观察了一下厕所门的位置,还有医生和我的姿势,基本可以肯定,我掀翻他突出绝境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这种时候还是先装乖比较保险。
他一只手抓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扶着我向前倒,靠在他身上:“我还没带你去过我家吧?”
“啊?”我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这话题未免跳跃得有点厉害:“啊……是没去过。”
“去我家坐坐好不好?”他的手终于放过我了我的头发,转而轻轻在我头上摩挲:“我还没有带其他人回过家,你是第一个。”
我被他按在胸腹前,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脸,我没有办法确认他的表情是不是和他的话语一样毫无威胁。
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前是所未有的温柔,轻轻抚摸我头顶的手更是情意绵绵,我一直都对他有些莫名的迷恋,他那副温文尔雅、柔情似水的假把式放到我这裏就是无往不利,我心裏像被伸出爪子的小猫轻轻刮挠,骚动不已。
他的手慢慢移到我的脸颊,轻轻抚摸,他的声音魅力十足,我面上有些发热,应该是因为红肿:“我们黄先生今天多委屈啊,都怪我,搞得臟兮兮的,可怜的,先去我那裏洗个热水澡吧,我那儿可比你家那个小淋浴间舒服多啦。”
他轻轻摇了摇我的肩膀,对我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洗洗,再吃点好的,你就别跟我怄气了,好不好?”
我有些心动,他抱着我的那只手也好温暖,透过他的上衣还能听到他沈稳的心跳。
脸上还在隐隐作痛,他温柔的话语显得那么诡异,刚刚还气成得要揍我,五分钟没到就像是和煦的春风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不是吧,黄德恒,今年三十岁,终于泡到千金大小姐这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