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草整理了一下个人物品,把刚刚许新荣给我套上的工装脱了个干凈,打开热水,再怎么不对劲,好好的澡不洗白不洗,横竖我就一条命,要杀要剐都随便,他还能弄死我两回不成?
冲完澡,在浴缸裏又泡了二十来分钟,这会儿子酒是彻底醒了,我抱着膝盖缩在热水裏,后悔莫及,怎么就脑子一短路跟着许新荣来了他家,现在屁股裏还塞着个东西,他刚刚那是好言好语骗我过来,一会儿我出去了还不知道会咋样。
喝酒害人吶,我刚刚都对着医生胡咧咧了些啥玩意儿。
出乎我意料之外,本以为正张牙舞爪等着我的医生只进来递了一趟内裤,东西放好就老老实实出去了,一点骚扰我打算都没有,我越想越瘆得慌,哪儿哪儿都不太合理。
吹干头发换好衣服出了浴室,一阵香味扑鼻而来,我循着香味走去,发现医生在厨房裏忙活。
他说要带我吃点好的,敢情是亲自给我下厨?我刚刚还在后怕他说给我吃点好的是指给我吃鸡巴,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难怪一直没来骚扰我,要改用怀柔政策?
医生从碗柜裏拿出餐具,回头看了我一眼:“找个地方坐着吧,就好了。”
他家是个开放式厨房,岛臺不远处就是一张巨大的餐桌,但我还是坐在了岛臺前的高脚凳上,那餐桌太大了,看着就让人很有压力。
“你居然会做饭,”我撑着头看着他放了一碗杂粮饭在我面前:“真讲究。”
“你得失望了,”他打开蒸箱,端出一条鱼,也放在了我面前,粗长的手指点在餐具上:“半成品一号,半成品二号。”
也不意外。
我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虽然就一个菜,但这条鱼做得确实不错,新鲜得不像半成品:“你自己不吃吗?”
医生解开围裙搭在椅背上:“我去店裏之前吃过了,现在不饿,你先吃吧,我去换个衣服。”
我点点头,看着他走开,拿出手机瞄一眼时间,将近一个小时。
吃了没一会儿医生就换好衣服回来了,之前在酒吧找的那条裤子不合身到好笑,现在换了一身家居服,终于回归正常。
他走进厨房,从冰箱裏倒了一杯牛奶,端着杯子绕过岛臺在我身边坐下,把微凉的杯子递到我手边:“请问要帮您加热吗?”
“别恶心人,”那杂粮饭噎得慌,正愁没口水润润嗓子,端过杯子两口喝完:“这就是你说的带我吃点好的?”
医生从桌子上摸过烟盒,点上烟,笑得促狭:“比较仓促,招待不周,黄先生多包涵,下次我准备充分点。”
我连连摆手:“别别别,没下次了,你这地方太资本主义,我这脆弱的心灵可受不住。”
“呵呵。”
您别这么笑,我害怕。
我把那半条鱼吃了个精光,空荡荡的胃再次被填满,可能是吃得有点撑,头又有点发昏,但吃饱就走不太礼貌,出于个人道德修养,我还是陪他又坐了一会儿,本想借着这个时候趁空和他聊一下投标的事情,但在酒吧厕所裏还很有兴趣的医生又不想谈了。
他两只手托着下巴,笑瞇瞇的:“以后再说,现在谈公事多扫兴。”
我不置可否,起身准备回家,站起来的时候脚下居然打了个趔趄:“那回头再说,我……我先回去了。”
难不成我还没醒酒?
医生见我脚下不稳,起身扶住我:“你这怎么回去,哪走得动道?”
我晃晃脑袋,感觉不太对,喝大了那是脑子身子都不好使,我现在眼前发昏脚下发软,但是我神志清楚得很。
是那杯牛奶?
“别害怕,我准备得很充分,不会难为你。”
这是我一头栽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