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想知道赵明明到底看了些什么垃圾地摊读物,促使他偷偷摸摸背着我,在我家床底装了项圈和铁链,就为了也许哪天会用来栓我。
关键是还真给他用上了。
“几点了?”
外面还在下雨,天色阴沈得很,我没了手机,连现在是上午还是下午都不知道。
赵明明笑而不答,只是摇头:“恒哥不需要在意这种事情,”
那我该在意什么事情?
我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但刚睡醒,憋得慌,回头看看脖子上的链子,这长度怕是也不够下床:“放我下去,我去放个水。”
赵明明笑了,拿了个水盆放在床单上:“暂时委屈一下恒哥,先用这个吧,我会处理干凈。”
我看着这个水盆,满脑子问号:“你有病是不是,给我把这玩意儿拿走!厕所就在那裏,你放我去个厕所都不行?”
见我不肯用,赵明明没再劝我,拿着水盆去了洗手间,放好以后又坐回床边,撑着头盯着我看:“既然恒哥用不上就算了。”
我看着他无言以对,“不是啊,我是说我去厕所放水啊!”
“不可以。”
我跟他又僵持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但我憋得是真不太好受,算了算了,不管咋样先让我放了水再说。
本以为赵明明会把那个盆再拿回来,没想到他居然去拿了两条浴巾过来,迭成小方块,垫在床单上:“既然恒哥不喜欢水盆,那就直接在这裏尿吧,我会处理干凈的。”
我看着那两条浴巾,没想到赵明明居然会想得出这种羞辱人的搞法:“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赵明明不为所动,只是撑着头看着我:“恒哥,浴巾也不要的话,收拾起来比较麻烦呢。”
“不要搞了赵明明,你赢了你赢了,给我把盆拿过来行不行!”
他这才心满意足的拿走浴巾,我接过他再次递来的水盆,好言好语劝他让他去沙发那边待着,别在这裏盯着我,没想到赵明明疯得厉害,又要把盆拿走,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当着他的面放水,我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放个水放得我浑身难受。
他端着盆去了洗手间,冲洗干凈以后又钻进厨房,过了一会儿笑着给我端出一个雪白的大馒头和一杯水,递到我手裏:“吃东西吧。”
我看着碗裏的馒头和一旁的清水,说是早饭有点少,说是午饭又太素,迷茫得厉害:“连块肉都没有?”
“恒哥,现在横在我们之间的矛盾,都是有原因的,你看我说得对不对,”赵明明答非所问,看来是谜语人做得上了瘾:“首先,我对你好是应该的,是我欠你的,我不期待你回报我,我只求你给我弥补的机会。”
这馒头吃起来没滋没味,干巴巴的,赵明明的话也是,相当无趣,听得耳朵起腻。
“但是我错了!”
“你从一开始认识的就是无微不至的赵明明,可我对你的好是特殊的,你完全体会不到,因为从你的角度来看,我就是一个天然对你格外关怀备至的路人,我对你好,只有我自己晓得是我正在试图努力弥补错误,你根本不晓得,那我做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俗话说得好,但求问心无愧,”我一点点把馒头撕成小块,塞进嘴裏:“你既然不期待回报,我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我也有私心呀。”
能把不该有的贪欲和妄念说得这么敞亮也是本事,他还真不是一般人。
“所以呢,这跟你克扣我伙食有什么关系?”
赵明明把手放到我头上,轻轻抚摸,我拍开他的手,他又换了个角度继续摸:“该慢慢来的,从一开始就对你那么好没有意义,我们从新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