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我的邀请,方坚看起来还有些迷茫,天上掉馅饼呢托大师,赶紧回过神来吧。
你的福气来啦。
方坚捏了捏手裏的车钥匙:“他们俩呢?诶呀,赵明明就算了,那个许医生呢?”
“怎么,你很喜欢跟许新荣一起搞我?”我把右手悄悄放在方坚的大腿上,笑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动:“差点忘了,上次还是他帮你射出来的。”
方坚往后躲开我的手,连着凳子一起往后挪了好一段距离。
“如果你特意来我这儿就为拿我寻乐子,那我请你赶紧出去吧,”玩笑话而已,这人还生气了,抱着胳膊歪着脖子斜眼看着我:“你以为我跟他们一样吗,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我被他逗乐了,把凳子朝他的位置挪了过去,凑在他身边,要不说方坚这人适合做垃圾桶,生气都生得挺娇俏:“怎么会呢,方大师当然跟他们不一样啦。”
招之则来挥之则去,这话用在我身上还差不多。
我揽住方坚瘦削的肩膀,靠在他身上,他的发间飘来一股廉价香精的味道,甜腻又使人眩晕:“难不成你讨厌我了,就因为我前段时间没和你联系?”
他抬了抬手,像是要推开我,但又放了下去。
“我真的好累,你就让我待在这儿吧,以前我也在你这裏住过几天,没什么不一样的,好不好?”我贴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你不想吗,我在这裏陪着你呀。”
“……只有这种时候会想起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这种时候说什么话都不合适。
难不成告诉他,我被赵明明拴在床上差点整出精神病,还鬼迷心窍想跟他过日子,最后因为没听他的出去了一趟就被他当垃圾丢掉了吗?
难不成告诉他,我和许新荣合伙骗了赵明明,最后因为我陷在幻想裏乐不思蜀想和赵明明长长久久,跟他吵得不可开交结果一拍两散了吗?
犹豫了一会儿,方坚还是把我从他身上推开了,像是不太想看我似的,眼神一直飘到其他地方去:“我还以为能帮得上你的忙呢。”
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啊,计划赶不上变化……你看,我搞定了不就来找你了嘛。”
“你是指把自己弄得一脸要死的样子吗?”
“……有这么难看吗?”
方坚望着我的眼神给与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摸摸自己的脸,手感的确不太好,胡茬都冒了出来,昨晚在沙发上坐了一宿,出门的时候脸也没洗,实在不怪他不想看我,皮相本来就不算特别好,这会儿还臟兮兮的,换我我也没兴趣:“哦、哦,这样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我站了起来,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我怎么会这么自信,觉得他愿意收留我呢,真好笑,也是飘了,还当人人都看得上我这个屁股。
但我的手却被他抓住了。
方坚低着头,小声嘟囔道:“我这儿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哈,娇气鬼!
他又把我的手丢到一边,一脸嫌弃地把我往浴室的方向推了推:“赶紧休息去吧你,一脸被人榨干了的死样,可别是特意来我这儿寻死的。”
我一把抱住这别扭的家伙:“怎么会呢,我都说我来给你道歉的啦。”
“少来这一套吧,我还不知道你呀,”被我抱住的方坚在我怀裏挣扎个没完:“一看你就知道是受了欺负,又来我这儿躲人,顺带拿我做垃圾桶了!”
要不说托大师有意思,我糟糕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两口,这才放开了他:“还是你好,和他们不一样。”
方坚瘪着个嘴,像是不太认可我的表扬:“你这个人,功利主义。”
我在他的脑袋上揉了几把,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了他的浴室裏洗漱,拉开镜柜,我之前放在他这裏的牙刷口杯都还整整齐齐放在角落。
刷完牙漱完口,我脱下衣服,打开热水冲洗身体,趁着蒸汽布满整个浴室之前,仔细打量了几眼镜子裏的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究竟有多糟,方坚说得的确不算特别离谱。
胡子拉碴,颊肉下陷,脸色苍白到发灰,唯一的血色来自眼白裏密布的血丝。
之前还有些肥膘的小肚子也消了下去,没什么肌肉,现在摸起来就剩一层干巴巴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