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啊,你和许大夫比较熟悉,一会儿你送一下。”
我看着沙发上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许新荣,恨不得一把给他掐死。
今天公司领导请他吃个饭,本来也叫了我,但我从来就不喜欢去这种饭局做助兴工具人,何况主客还是许新荣,赶紧借着工作忙碌的由头推辞了,没想到将近十点钟,还能有这一茬。
我点头哈腰的把给我派活的领导送上车:“好嘞好嘞,还是您周到,放心吧,我一定把人安全送到,领导慢走!”
回到包厢,一身酒味的许新荣已经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下,西装外套挂在膀子上,剩下的部分皱皱巴巴压在他背后,衬衫扣子开了一大半,健壮的胸脯就这么不知廉耻地坦在我面前。
不知道他喝了多少,白凈的脸上红扑扑一片,连着脖子胸脯都透着漂亮的深粉色,包厢裏的空调对他而言像是个摆设,身上汗涔涔的冒着汗,湿润的皮肤泛着色情的水光,性感得不行。
……长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个二百五!
哎,工作,这是工作。
围着他转了两圈,想了老久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下手,先试试看把他扛起来再说。
我蹲在他脑袋附近,两只手臂穿过他的腋下,想把他的身子从地上抬起来,但喝醉的人和水泥袋别无二致,他块头大,体重也不轻,我这把子力气要一个人把他从地上抬起来简直就是在说笑话,抬得我脑门血管都要爆了,也就堪堪把他的上半身抬到了我大腿上靠着而已。
一撒手他还往下滑。
好在这会儿来了几个服务员,帮着我把他扛了起来,我抱着他的脑袋和右手,另一个服务员扶着他的左手,还有一个小伙子背对着我夹住他的两条腿,三个人互相配合着才把他挪到了一楼,塞进了他的车后座裏。
我扶着烂醉的许新荣在后座坐好,给他把安全带扣上,关门的时候又来了个服务员,急急忙忙提着一只鞋子朝我走来,是刚刚把他搬下楼的过程中掉下来的。
我笑着接过鞋子,再次感谢饭店服务人员的周到服务,转身给许新荣把掉下来的鞋子套到脚上,心裏演练了无数次我把这鞋捅他嘴裏去的场景,恨得我牙痒痒,真他娘的气人。
气归气,总不能把他丢在这裏不管,我坐上副驾驶,再次和代驾确认了许新荣家的位置,代驾点点头,一脚油门开得起飞。
我赶忙交代司机慢一点,不要太着急,等下后座的家伙吐了怎么办,吐他车上大快人心,吐他身上我拍手叫好,问题是一会儿我还得想办法把他弄上楼,我可不想沾一身臟东西。
许新荣在后座睡得香甜,我回头看了他好几回,一直歪着脑袋窝在原地,怎么看都不像马上会醒酒的样子。
半小时不到车便开到了他家楼下,我实在不记得他家车位在哪儿,好在小区保安及时出现,给我们指了条明路,还热心的帮着我和代驾一起把许新荣运进了他家。
一直到这个时候许新荣都没醒。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喝成这德行的家伙,一路上像运烤乳猪似的被搬上来,眼睛都不带睁一下,要不是他还在喘气,我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总之把人送进家门,我的任务就算宣告完成。
我嘆了口气,转身打算离开,临走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玄关的醉鬼,头发乱糟糟的,呼吸还有点鼻音,可能是着凉了,身上的西装让人扯得不忍直视,皱皱巴巴像团咸菜,被他自己的汗水浸湿,两条健壮的长腿伸出臺阶,支楞在地板上,看着就硌得慌,脚上的皮鞋只剩一只还好好穿在脚上,另一只又不知道落在哪儿了,留下半只袜子挂在脚掌上。
唉,送佛送到西。
我脱下鞋子,试着把地上的家伙挪进客厅,太重了,刚刚三个人抬他就费了老鼻子力气,这会儿我一个人拖着他往裏挪根本使不上劲,出了一身汗也就拖了个三四米,再拖不动了。
算了算了,起码没让他睡在玄关了。
站直身子,环顾四周,今晚干的全是体力活,给我整得腰酸背痛,也不知道算不算工伤,我捶了捶我这不顶事的老腰,走进了他的房子。
我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还有再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