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声与人声一起飘到我的耳边:“明天就按和你说过的时间过来,今天辛苦tony先生了。”
许新荣在门口送客,我瘫在餐桌上,呆呆望着天花板,两条大腿搭在餐桌边沿,硌得有些难受,我能感觉到我失去支撑的身体正慢慢滑下餐桌。
好累。
“怪冷的,”我疲惫的身躯被他拉进怀裏,裹上一条蓬松的毛毯,带着些许汗味的温暖怀抱紧贴着赤裸的我,柔软的嘴唇在我额头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宝贝也辛苦了,我们去泡个澡,放松一下。”
“……”
我应该推开他,我应该拒绝他,但直到被他半拖半带到浴缸裏,我都没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举动,就这么和他一起泡进了喷香的热水中。
身心俱疲。
许新荣半抱着我,一点一点把他射在我屁股裏的东西掏了出来,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皮肉伤也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僵硬的肢体刚刚坐下时确实不太好受,但泡着泡着就缓解了许多,我又累又困,好在靠在池子裏感觉非常舒适,差一点就这么睡着在浴缸裏。
许新荣一条胳膊大大咧咧搭在我身上,同我并肩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一头,我侧着脸不愿看他,眼神不由自主飘到窗臺附近。
臺上摆着精致的香熏机,飘着袅袅白烟,一派小资情调,后面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路灯和车灯组成一条晶亮的河流,夹杂着北市的嘈杂,被真空玻璃隔绝在室外。
我歪着头,手指在自己的腿上揉搓,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一会儿才勉强找了个由头打破沈默:“你现在满意了?”
“嗯?”他的回应带着鼻音,仿佛正在和我撒娇:“满意什么?”
搭我肩上的手臂放了下来,他从浴缸站起身,水滴顺着他精悍的肌肉线条向下滚落,我看着他浑身湿淋淋的走向盥洗臺,拿起烟盒,点上一支烟塞进嘴裏,转头对着镜子将湿了的头发捋到后头,露出他那张漂亮的脸蛋。
不知什么时候我又一次与他四目相对,明明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他再次走近我,翘着二郎腿在浴缸边沿坐下,又点了一支烟递到我面前,我不由得想起刚刚的情景,有些反胃,摇摇头推开他的手,被我拒绝的许新荣挑了挑眉,将烟摁在烟灰缸裏熄灭,发出细小的滋滋声,我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你啊……”
许新荣支着脑袋望向我,竟然嘆了一口气,微微上吊的双眼瞇成两条线,像极了狡黠的狐貍,转眼便见他深吸一口手中的烟,随手把烟头丢进烟灰缸,没再熄灭。
他再次坐进浴缸,和刚刚不同的是他没再坐在我身旁,而是十分自然的挤到了我背后。
相当别扭。
我半扭过身子瞄了他一眼,他朝我眨眨眼,两条长腿就这么大刺刺的和我的腿绞在一块儿,亲密无间。
“你倒坦荡。”我冷笑出声。
许新荣的手指顺着我的脊背上下划动,像是要在我的背后画上一条边界似的,他贴我贴得很近,口鼻中扑出的湿润气息尽数洒在我的后颈:“生气了?”
“哈。”我脑子转了一百句顶回去的话,又全部咽回肚子裏,和他说话纯属白费力气,说到最后都是他有理,我又不知道得吃什么闷亏。
我坐直身子,撑着浴缸边沿打算起身离开:“我有生气的资格?”
许新荣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合理的情况下,当然有。”
我当即就想照他脑门上去一脚,听这话意思是觉着我生气纯属无理取闹了,我倒这么大霉,我无理取闹?!
“又要逃跑?”许新荣伸出一只手捉住我的手腕:“给你三秒钟,回来。”
我咬牙看着他,他面不改色,举起另一只手,伸出三根指头:“三、二……”
“行了行了,你厉害你牛逼!”我气冲冲一屁股坐回原位,不小心还把水溅到了自己眼睛裏,只能闭着眼睛伸手去抓搭在一旁的浴巾:“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什么孽了。”
“平心静气和我谈一谈,”许新荣先我一步拿过浴巾,抓着我的下巴仔仔细细在我脸上好好擦了一遍,我一睁眼就看到他的脸紧凑在我面前,和我大眼瞪小眼:“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