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和赵明明达成和解,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之前被许新荣压榨成007,还天天盘算着怎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心理负担极大,突然之间送上门一个方案b,没我啥事儿了,我当机立断开始报覆性休息,搁家躺了半个月的尸。
不过要不说有人就是劳碌命,躺了半个月我又觉着怪没意思的,仔细一琢磨,那酒店一时半会儿开不起来,土方工程搞一年,室内装修搞半年,再怎么提前进场,等到开业起码得要个一年半载的,这么长时间我还真就无事可干。
一开始我寻思反正没啥事儿,要不先把家裏装修搞了,后来合计合计,最后也只是找人重新粉了下墻面。倒不是不舍得花钱,主要是不想显得我一点主见没有,赵明明说啥我干啥。
算是一点小小的自欺欺人。
话说回来,长假一休一年多,这我不得歇傻了嘛?
赵明明又提了个建议,让我去恒明上班,美其名曰学习学习,提前了解行业情况,早日进入工作状态,我也没同意。
这纯恶心人,他给我画个两年后的饼,吃饼前我还给得先给他打两年工?就他这个意图不轨常年打歪主意的惯犯,我上了班看着他,下了班还得看着他,看多了难说真让他彻底拐跑咯。
最近我已经看他看得有点烦了,这狗东西跟没事儿人似的,天天上我家转悠,自打他回来以后,我就活得愈发像个精神病,心灵上是痛苦的,身体上是快乐的。
他不告而别弄得我狼狈不堪,这道坎一时半会儿过不去,心裏还有些膈应,不太想看到他,也不想和他睡一张床,结果这才过了半个月,楞是让他住回来了。
凭良心,我觉着赵明明这回是真的学乖了,没有强行住下。
但他用我家厨房给我做饭不过分吧?给我洗完衣服以后在阳臺晒晒太阳不过分吧?吃完饭洗了碗以后给刚刚洗完澡的我吹个头发不过分吧?吹头发吹着吹着吹成了屌,滚到床上打一炮不过分吧?
打完炮收拾完残局也挺晚了,我又总是睡不踏实,他把我哄睡着以后在我家休息一下,不过分吧?第二天一大早回自家换衣服有点绕路,放点换洗衣服在我家,第二天还能给我煮了早饭再出门,不过分吧?
只要不正经过脑子,好像确实也不太过分。
屋子裏赵明明的东西渐渐变多,连床单也染上了他身上的味道,恶趣味一点地想,他内射我那么多次,说不定我身体裏也有他的味道了。
啊,我没救了。
我闲得无聊给方坚打电话抱怨,顺道喊他打两局游戏,没想到方坚这家伙敷衍得很,就随便嘲笑我几句就把电话挂了,说是他好些日子没营业,预约的客人排得满满当当,每天忙得团团转,夜裏十点前根本没空搭理我,等到晚上他有空了,赵明明也回来了,换成我没空了。
一来二去给我搁家憋得够呛,在家躺尸躺得心满意足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方坚的工作室找他打发时间。
我和方坚虽说半个月没见过面,但偶尔还会聊两句,于是这次他没再和之前一样对我冷嘲热讽爱答不理,反倒大大方方让我进了工作室,还趁空给我理了个发。
我坐着看了会儿热闹,知道方坚的生意一直挺好,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干活,客人都没找其他人,都等着他上工,好在找他的客人大多是烫发和染发,也已经养成了提前预约的习惯,不然就他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之前在方坚这儿混的时候就给他干过几回杂活,别的活计不会,帮忙涂个药水、洗个头的我也挺熟练,跟他打了个招呼我就乐颠颠给他打起了杂。
我可能是家裏蹲太久,在方坚店裏跟一小姑娘吹了好一会儿水,给我乐得不行,人也轻飘飘的,那小姑娘长得小小巧巧,有一张很可爱的脸,和尺寸颇为可观、笑起来会微微抖动的胸,她卷翘的睫毛像把小扇子,眨眼时忽闪忽闪的,活泼得很。
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觉得她应该和我聊得也挺开心的,送她走的时候她还回了好几次头,弄得我也有些依依不舍。
方坚全程看在眼裏,小姑娘刚出门就偷偷戳了戳我的腰,问我要不要这小姑娘的微信。
这种事儿我俩干了不少回,他问我要不要也只是走个流程,哪有男人不要漂亮姑娘微信号的?我好字还没说出口,方坚就已经把人家的名片推给了我。
不一样的,大概是这次我没加吧。
这会儿没什么事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聊天窗口的名片,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怎么想的,我觉得我对女人应该还是有兴趣的,且兴趣很大,不然刚刚我不会和那姑娘聊得脑子都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