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胸有成竹,困扰了我很久的事情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小问题,他不需要经过深思熟虑,就能轻而易举给我指一条一条明路。
医生的想法可行性极高、落地性可靠,但我隐约觉得他的提议非常危险,
——对赵明明而言。
“你心疼他了,”医生的手在我心口轻点:“你来找我要三百万的时候也在心疼他吗?”
我哑然,因为赵明明我吃了这么大个亏,哪来的圣母心会心疼他:“你眼睛出问题了,我脑子不好心疼他,犯的着吗。”
“你在犹豫,一个人神游天外不说话,你要真想好了,难道不该问问我下一步该做什么?”医生的脸颊紧贴着我,温柔得像在倾诉爱语:“我看到了你的诚意,但是我看不到你的决心啊。”
我把医生的脸推开,太腻歪了,恶心得很,他总是喜欢装得一副跟我情深意笃的模样,其实根本没这回事:“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你今天检查了诚意的作业,还想搞什么花活,你不如爽快点一次性说完。”
医生侧过头在我掌心落下一个轻浮的吻:“我也会害怕呢。”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医生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他握住我的手,用脸颊轻轻磨蹭:“你现在对我说,你恨他恨得苦,万一时间一久,你被他的爱意打动,放弃了现在的想法,那我不就变成你俩稳定关系中那个不稳定因素了吗?”
我望着医生,不能理解他的顾虑:“就算我真的傻逼跟赵明明重归于好,那我们两个也没法儿对你产生影响啊,你总不可能是担心我上你医院举报你性骚扰强奸,我跟你又有什么仇什么怨,这捅出来我先自损八千。”
他却点了点头。
“黄先生,我对你应该是不错的吧。”
这次换我点头,好谈不上,但的确不坏。
“上床是咱俩各取所需,我没为难过你,你找我救命,我二话没说及时到位,现在我给你钱、帮你想办法,难道是为了肏你这个本来就对我免费开放的屁股吗?”
我吓一跳,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医生最近老是说我喜欢他,难不成是他自己有什么想法了!
“你、你你你……你别告诉我你是图我这个人,我不想跟男人过一辈子,我真的是直的!”
医生看到从他怀裏原地弹出的我,噗嗤笑了:“你真有趣,我只是想说,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三十岁的我而已。”
“开玩笑,你三十的时候哪能跟我一样倒霉,”我将信将疑,又躺了回去,医生不缠人的时候肌肉比较放松,温暖又有弹性,被他抱住其实挺舒服,而且很有安全感:“你是北市人吧,投了个好胎,跟我这种普通人家哪能一样。”
医生顺势抱住我,笑着对我说:“六年前,我三十来岁的时候,被人骗过,结结实实吃过大亏,那会儿可没人愿意帮我堵窟窿,更没人给我出主意。”
“讲讲?”
他眨了眨眼,把我额头零碎的头发捋到旁边,像是陷入回忆中:“其实现在想想也没什么,我刚好手头有点钱,业余跟人一起做点业务,我自己没太多时间,就放手让对方忙活,人家出力我出钱。”
“然后呢?”我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医生这种人精也会吃亏,出乎我的意料。
“不是一起做事的人,是他手底下做事的小喽啰,我被个小东西咬了几口肉下来,”医生咬牙切齿的低声念叨:“狗东西……没完没了……”
他那副气势汹汹的表情一闪而逝,又温柔可亲的朝我笑起来:“过去了,我们不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