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你要追查的内容吗?”程禄回道,“你觉得这个想法站不住脚,那你可以推翻并且自己去追查。我们要是想要蝉卵,直接拿走就行了,演什么莫名其妙被袭击的戏码?闲得慌?”
蒋宣瞇了瞇眼:“你确定那只能实现愿望的蝉卵就在那个箱子裏?”
“我只能说,不确定。”程禄回道,“我只是让覆活的那个人抛了一下铜钱,然后第二天早上去摘了一个大致范围内的蝉卵。具体是不是,我原来打算交给你们部裏自己分辨。所以现在你问我到底有没有,我也给不了肯定答案。”
段永锋扭头望了他一眼:这家伙还说我吹牛不打草稿,他自己不也撒谎很自然吗!
程禄瞥他:有意见?
段永锋错开目光:没有。
蒋宣註意到段永锋在看程禄,问道:“段组长有什么话想说吗?”
“没有。”段永锋淡定回道,“我就是个普通人,异常事务方面都是程顾问在处理,我帮不上忙,也不太懂。”
撇责任倒是很快,蒋宣也没办法继续从他这裏挖掘信息了。
说到底,这两名受害者都没啥信息能继续挖掘,要不是当初段永锋当机立断滚山坡,他们现在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未知数。蒋宣面对这两个于情于理都占据优势的家伙,没法再继续加压问话。
毕竟蒋宣之前犯错就是因为违规质询,他要是再来一回,基本等于作死。
话不投机半句多,蒋宣没话了,直接走了。
程禄送他到门口,关了门又回来。一转身,就看到段永锋在床上冲他挤眼睛。
“干什么?”
“你刚刚好厉害啊,禄禄。”段永锋惯用的肉麻、浮夸式语言又来了,“蒋宣被你说得一楞一楞的。”
“他活该。”程禄嗤笑一声,“蒋兆中把案子给这个亲儿子,有得他忙了。”
“我以为你会觉得他抢活儿?”段永锋疑惑道,“怎么你看起来还有点高兴?”
“有吗?”程禄没承认,只是道,“反正这事儿肯定不小,你一个光桿司令,交给你查岂不是要拖到猴年马月。不如给他,我们轻松一些。”
“也能好好养伤。”段永锋终于喝完了果汁,半躺在升起来的病床上,感嘆道,“这日子,舒坦啊……”
程禄拿走他的吸管杯,到卫生间洗了洗,出来时问道:“我拿走的那个蝉卵,你真的不好奇?”
“不好奇啊。”段永锋道,“要十七年间每天都认真许愿,我可没这个毅力,爱谁谁吧。”
这话说得有些开玩笑的成分,毕竟真的是心中夙愿的话,十七年未必坚持不下来。但程禄看了看段永锋的神色,不知怎的,就相信了他是真的不在意。
段永锋看着电视上的天气预报,又道:“禄禄,夏天快过去了哎,但我怎么觉得蝉叫还是好响。这都关着窗户了哎。”
“最后的狂欢。”程禄看了看窗外,医院的绿化做得还不错,“这一波之后,它们的后代就会安安静静,睡上一整年。”
***
某乡镇医院,住院部。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病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方向。那裏只有绿树和蓝天,却好似对她有极大的吸引力,让她目不转睛地看了许久。
她身上有许多伤口,新的、旧的,甚至连脸上和脑袋都贴着纱布、缠着绷带。但奇怪的是,她非但不觉得痛苦,反而觉得痛快极了。好心情让休养的效果事半功倍,她的脸色甚至比平时更红润一些,神情也更轻松一些。
刑警再次出现在这个病房裏,依旧带着手语翻译。手语翻译向女人比划着刑警的话:“我们是最后一次来了,已经结案了。你的丈夫、小叔子、公公、婆婆,都被认定为心臟病突发导致死亡。
“关于财产继承的问题,我们会将案件转交给律师协会,请他们派出公益律师帮你处理。
“最后,有人请我们给你带句话——“你的愿望,上天已经听到了。”
(第三卷
,完)【作者有话说】:这一卷就完啦!
第四卷
苦难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