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郡主回到太守府的时候,段永锋已经换了干凈的布衣,手上也缠了绷带。
“将军,你的伤如何了?”小太子一回来,还是先问了段永锋的伤势,“手上伤了吗?有没有之前你们说的那种毒……”
“殿下,国师可在这儿呢,我自然不会出那等事。”段永锋笑了笑,“我的伤口很小,也用酒仔细消毒过了,不必担心。”
小太子松口气:“那就好。”
先前一起进到厅裏、又出去的知云郡主,再次从门外走进来:“人提过来了。”
段永锋问道:“先你的人?还是畲虚的?”
“我的。”知云郡主道,“先听听能有什么新消息,之后就能用来诈畲虚的人。”
“郡主英明。”段永锋不会在这时候多说什么,点头应了。而这两人都没问题,另外的人更不可能有什么异议,所以探子就被这么被带进来了。
知云郡主开门见山:“还有什么话要讲,讲吧。”
探子的脚这会儿还绑着夹板,坐在椅子上,一开口也是直球:“其实我……知道那时的瑶医女是谁。”
“……嗯?”知云郡主一时间搞不清这消息到底重不重要,问道,“是谁?”
“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山那头那个寨的寨老家的人。”探子说道,“她衣服上用平地瑶瑶绣……绣了寨老家的姓。”
瑶绣上的姓其实不是一个简单的字符,而是类似花纹一样覆杂的东西。不熟悉这个寨子的人,确实有可能认不出来,所以探子之前没说,也没人怀疑。
“那不就是寨老的女儿吗?只有寨老的本家能用那个绣纹啊。”知云郡主道,“就是她要结婚?”
“……是。”探子长嘆一声,缓缓道,“她不愿意嫁,那几天约莫是想跑。但后来碰到我,看我受伤,又跑回家拿了药,就没跑掉……”
三个南下的汉子一下没在意这些话裏的含义,倒是知云郡主一个女性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和她好了?”
太子、段永锋和程禄:“???”
探子沈默了两秒:“……是。”
太子、段永锋和程禄:“?!?!?!”
段永锋忍不住问道:“你们之前认识?”
“不认识。”探子有点疑惑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我之前说过了啊,我掉下山后第一次见到她。”
“……”行吧,段永锋原来以为a国的民风已经够开放了,没想到印象中古板封建的古代也玩这么开。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有些民族对这件事不是很在意。他们不认为这是件令人羞耻的事,所以看上了就好了,其实也不是那么不可置信。
说到底,这种自由的民风也挺好的,顺应天性也没什么不好。
知云郡主把正事和八卦串起来一想,问道:“所以是她要和大将结婚,是真的?”
“……是真的。”话已至此,探子索性都坦白了,“我和你们说,是想你们可能会去破坏婚礼,这样就能把他救下来……”
带着私心的想法,但不是不能理解,只是现在有个问题。
小太子问道:“可是现在大将已经重伤了,还会有婚礼吗?”
“不知道,但她说所有东西基本都准备好了。按照畲虚人的脾气,只要不死,很可能还是要办婚礼的。”探子道,“她的村寨被强占,对畲虚恨得狠。要是我们能潜进去,和她裏应外合,估计有机会弄死畲虚的大将。”
“要是东西都准备好了,宾客也都请好了,估计还真会办。”知云郡主瞇了瞇眼,“确实是天赐良机啊……”
“这个事,我之前以为很难成功,太危险了,所以没说。”探子从怀裏掏出一个精美的瑶绣绣片,递给知云郡主,“这是她给我的信物……要是有用的话,郡主就拿去用吧。”
知云郡主接下东西:“知道了,我们会看着办的,多谢。”
话说到这裏,郡主就让人把探子带走了。
“畲虚那些俘虏,要去牢裏看。”知云郡主安排道,“我们走吧?”
在场太子的级别最高,于是他自然应道:“走吧。”
***
从畲虚的俘虏那裏,畲虚大将将在后天和寨老女儿结婚的事,得到了证实。
俘虏裏还有那个寨子的人,大笔一挥,给云城人画了寨子的地图。其实这些人虽然原本对本朝没什么归属感,但畲虚来进犯村寨,强行并入,那就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赢得他们的好感了。
农忙时期进犯,天打雷劈不为过。
知云郡主拿到地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戌时了。放在电子设备横行的时代,这或许是“夜晚才刚刚开始”的时候,但放在古代其实已经挺晚。毕竟天已经黑了很久,古人没别的事做,大多休息了。
所以拿着地图的知云郡主没着急展开,而是问:“继续吗?”
这话主要问的是太子和国师,毕竟段永锋身为大将军,熬夜商量战事肯定是常事。太子和国师,尤其国师看起来就是很养生的人。况且他和接下来的行动还不一定有关系,知云郡主有点拿不准应不应该先让他回去。
大概是她看程禄的表情太明显了,程禄还没回话,段永锋就笑了笑:“继续吧。没有国师,我可怕被蛊虫给吞了。”
程禄也道:“我无事,郡主请。”
“好吧。”知云郡主展开刚收到的地图,放在书案上,“其实也没什么别的问题,就是……真的要派人潜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