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再详说。”段永锋安抚了一句,掏出证亮明。提着枪的两个男人让程禄把证拿给他们看,程禄照做。其中一个男人把两本证都仔细看过了,这才抬手敲了敲车窗,示意解除警备。也就是这时候,程禄才发现,车裏的司机也已经掏出枪了。
青年不知道段永锋是否发现了这一点,总归他自己已经惊出一身冷汗了。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查证的男人把两本证飞回去给段永锋,然后朝程禄道,“上车吧,别耽误时间。”
程禄点点头,这就准备上车了。段永锋这会儿知道了大概的来龙去脉,也没再上前阻拦,只是喊了声:“程禄!”
程禄看向他,他抬手比划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回来了联系我,有事和你说。”
毕竟特别行动部门的案子需要保密,段永锋就没说得太清楚。也不知程禄理解没,反正青年只扭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没回应,转头上车了。
段永锋只得目送他上车,然后目送这辆颇有来头的轿车出了小区。
***
结果当天下午以及晚上,段永锋没等来程禄的电话,倒是等来了蒋兆中的亲自谈话。
原因无他,下午段永锋和别人持枪对峙的场面太惊人,跟电影似的。小区裏有居民目击全程,虽然啥也没听到,但依旧被震撼全家,所以报警了。
这一来二去的,特别行动部门就知道消息了。
但蒋兆中也不是严厉批评段永锋,因为这事儿上级部门已经解释清楚了,也没怪罪段永锋的意思,定性为误会。蒋局长想来想去,只能找段永锋谈话。
谈了半个多小时,核心意思其实就一句话。
——程禄接私活就算了,不报备给特别行踪部门就算了,但咋连你都不知会一声?看,闹乌龙了吧?
哦,是两句话。
段永锋又不能说现在两人的关系一言难尽,只得含糊其辞地回应:程家的事,他也不好问太多。
这一句话,又把蒋兆中堵回来了。
所以说,特别行动部门也有它的难处。收了不少大家族的子弟帮忙,好处是背靠大家族,解决事情的能量大;坏处是人家裏有什么事吧,也不好置喙太多。
蒋兆中带队伍这么多年,都时常头秃,他那个总想着走捷径快点解决的儿子,还有很多事可以学。
段永锋从部门裏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部门裏静悄悄的。他去体检科转了一圈,何仙姑正好加班做点材料。段永锋请她给了点文件,然后揣着文件就走了。
他一路开车到了程禄家楼下,发现阳臺上没透出灯光,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腕表,然后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程馥。
“啊?你说禄禄好像没在家?”程馥还没意识到两个小男生闹别扭了,没多想,径直道,“他今天好像回家了吧,呃,我是说程家。”
“原来如此,我说我想顺道来找他聊点事儿,怎么家裏没动静呢。”段永锋回道,“好,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啊。”
挂了电话,段永锋想了想,又给程……家主打了电话。
“程叔叔,是我啊,段永锋。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打电话给你……”段永锋直接在电话裏说明天想拜访一下程家,主要是看看程叔叔,顺便和程禄说说案子。
程家主也没多想。毕竟程禄又不可能把和一个男人告白失败的事和他们说,程家主还觉得两个孩子来往得挺好,上家裏玩就玩呗。
程禄从小就不怎么带同学回家玩,程家主巴不得他多几个朋友。
段永锋还有“坏主意”呢:“程叔叔,你先别和禄禄说啊,我给他个惊喜。”
虽然理论上来说按照现在的实情,“惊吓”还差不多,可千金难买程家主知道哇,所以段永锋这个小小的、看似开玩笑的提议,也被同意了。
挂了电话,段永锋收好手机,扭头看了一眼扔在副驾上的文件袋,笑了笑。
“想从我手裏跑掉,可没那么简单啊,禄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