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禄万万没想到,他就给段永锋揉了一次手,这家伙居然就好意思老往自己家蹭。
当然,总是把人放进门的程禄自己也有责任就是了。反正段永锋找这个理由、找那个理由,总能来,也不知是段永锋真的能说会道,还是程禄已经放弃“抵抗”。
反正最近的理由是,手还没好,得继续揉。
这天,段永锋又上了门,也一如既往地带了点“伴手礼”。不过平时他都是带两个果、点心、小吃啥的,最多是程禄让他捎带过一桶冰淇淋,今天却是带了个“大礼”。
——高级生鱼片组合,以及两块上好的雪花牛排。
程禄打开纸袋的时候都惊了:“你忽然弄这些干什么?”
“下面有干冰,你小心啊禄禄!”段永锋赶紧上前再拿过纸袋,把裏面的食物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然后把带着干冰的纸袋放到门口去,“没怎么啊,白舂忽然多给钱,我的绩效也就多了,买点好吃的犒劳最大功臣嘛。”
程禄看着他摆在桌上的肉、肉、肉,挑眉:“你以为我没收到吗?我还没单位抽成好吗?”
“我知道啊,但是这和我想给你买吃的有什么关系?”段永锋回到桌边,“待会儿吃吗?吃的话就放在外面解冻了,不吃就放冰箱裏冻起来。”
“你这一副来蹭饭的样子,难道还收起来吗?”程禄道,“我冰箱裏还有土豆和花椰菜,待会儿把牛排煎了吧。”
“好哇,我很会做土豆泥,我可以帮忙做土豆泥。”
“鱼你要吃吗?直接生鱼片还是做熟了吃?”
“要么我下次借个火枪过来,做炙火烤呗……”
两人一边聊一边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到沙发先准备搓手。段永锋还很自来熟地开了电视,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电视享受搓手服务。
程禄真是看着他这样就来气,故意往他还没完全消肿的手臂上一拍:“你到底来干嘛的?”
“嗷!痛痛痛啊……”段永锋差点弹起来,“温柔点嘛禄禄!”
“你以前说‘这是小伤’的气势呢?”程禄冷哼一声,但还是任劳任怨地认真给男人搓手,“知道会痛,以后做好人好事的时候就多保护自己,不然麻烦的还是其他人。”
“知道啦,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但我尽量?”段永锋把电视换到新闻臺,将女主播的播报声当作背景音,“对了,许星坟上的‘苦难’长出来了吗?”
“前天白舂给我发了照片,发芽了。”程禄用力给男人搓着手臂,回道,“他之前天天去看,发芽之后拍了照片发过来,之后反而没动静了。估计是发芽令他安心了吧,终于冷静下来不天天往墓园跑了。”
段永锋感觉着自己的手臂开始微微发热,说道:“我要看照片!”
程禄的手上没空,下巴往茶几上一点,把密码告诉了对方:“自己开,相册裏应该有,我下载下来了。”
“哦哦。”段永锋拿过手机,解锁,点开照片看了,“呃……还真是一个小苗,不提前知道的话,我可能会以为是野草种子飞进去了来着。说起来,国内不会忌讳拍墓园的照片吗?你怎么还专门下载下来?”
“这可是‘苦难’之花,最能代表‘希望’的生物之一,忌讳什么?”程禄回道,“许星还是神明的转世,还担心会出什么事?”
“说得也是!”段永锋感嘆道,“也就是说,不仅不用忌讳,反而还是‘大吉’的代表?”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那我要把这张照片发到我的手机上!”段永锋操作着程禄的手机,三下五除二发好了照片,“设做手机屏保,会不会转运啊?”
“……哈?”
“就像锦鲤那样啊,感觉放起来能时来运转。”段永锋放下程禄的手机,掏出自己的,摁了一下刚要解锁,又顿住动作,“啊,禄禄,刚好到你的照片哈哈哈。”
程禄一看,居然是之前在自家花园裏看“忘川”的时候拍的照片。屏幕上的自己根本没註意到镜头,只是看着微微发光的“忘川”,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神模样。
“你怎么还拍有这种照片啊!”程禄没好气地用力在男人手上摁了摁,“你是变态吗?整天在街上看似拍风景,实际拍小姑娘?”
“嘶,轻点儿啊禄禄……我拍的又不是小姑娘。”段永锋笑道,“拍得多好啊,禄禄你可上相了,我还从相机裏导了很多照片进手机,现在基本有一半能轮到你……”
“现在来看一些动物趣闻。”电视裏的新闻女主播说道,“近日,有摄影爱好者在玉龙雪山景区内拍摄到了一只白鹭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