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珩这趟来,好像只是要抽几管神崎正雄的血液。连话都没和神崎正雄说两句,就收拾好医药箱准备走了。
段永锋看得愕然:“汪老师,你没话要问吗?”
“没。”汪珩先是回了一句,顿了顿,又问道,“哦对了,他说了下蛊的是谁了吗?”
“说是说了,但有效信息太少,说了等于没说。”段永锋模糊掉了其他不能说的信息,只是道,“说是远远见过一面,是个五十岁左右的难的,长得其貌不扬,好像姓‘薛’。汪老师有印象吗?”
“没有。”汪珩回道,“我知道的玩蛊的,好像没特别对得上的。”
“好吧。”段永锋想着赶紧回单位整理汇报一下信息,于是也不打算继续待在这了,“那汪老师,你有事先忙。我们也……”
“等下,你们是不是要走了?”
“对。”
“有空送我一程吗?”汪珩道,“和你们说点事。”
段永锋和程禄对视一眼:“……这么说的话,那就必须有空了。”
***
在段永锋的车上,汪珩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怀疑这是新培养出来的杂交蛊虫。”汪珩道,“之前我提取过蛊虫的体液,以及神崎正雄手术前的血液。按照蛊虫身上提取出来的dna,以及观察下来的特征来看,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蛊虫。但它身上又具有华国某些古老品种的特征,所以我相信它的最初样本应该还是源自华国。等我把神崎正雄今天的血液再化验一遍,或许就能有更确定的结果了。”
段永锋问道:“神崎正雄体内的蛊虫已经取出来了,还验血,不就是正常人的血了吗?”
汪珩回道:“人类体内血液的各种成分代谢更新是有周期的。蛊虫之前在他体内吃喝拉撒睡,还释放毒素。可以根据代谢这些异常成分的速度,来判断蛊虫对他的影响大概在什么程度。”
虽然说寄生虫在宿主体内确实会吃喝拉撒睡,但汪珩这么说的时候,段永锋还是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万万没想到,蛊虫居然还会被解析dna。”他感嘆着,“真是古今结合,融会贯通啊。”
“现代医学可以在肉眼看不到的层面,确认很多隐藏的内在关系。”汪珩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待在人类的医院和实验室裏。”
段永锋笑了笑:“而且还一直在检验微生物,对吧?”
“对。”
程禄开口问道:“它要是新型蛊虫,以前用子蛊寻找母蛊的办法,还会管用吗?”
段永锋疑惑:“不是已经自燃化成灰了吗?”
程禄瞥他一眼:“很多时候,化成灰都能找到母蛊。不然你以为特别行动部门留着那些灰干什么?安排葬礼吗?”
“……”门外汉段永锋不说话了。
“这个事,其实才是我要和你们说的正事。准确来说,是和程顾问说。”汪珩道,“我建议,请程家主来试着找看母蛊。如果完全靠特别行动部门的人……段组长,我说得直接一些,你不要介意。”
段永锋笑道:“没事,我就一普通人,打杂的菜鸡而已。”
“那倒也没那么菜……”汪珩笑了笑,继续冲程禄道,“总之,要是特别行动部门的蛊虫专家,是那天开会那些人,我觉得略显力量薄弱。”
这已经是非常温柔的措辞了。段永锋感觉这话真正的说法应该是,特别行动部门那些人太菜,还是程家主来才靠谱。
“事实上,我也在考虑这件事。”程禄道,“只是这事,程家不好贸然插手,不然追究起来,八组是有洩密责任的。”
段永锋想了想:“简而言之,要特别行动部门开口邀请程家主才行,对吧?”
程禄一点头,又道:“不过,那天有好几个擅长蛊虫的异能者,估计不到他们全试完一遍,是不会想起程家主的。”
汪珩道:“我就是觉得会这样,才提醒你们。这事宜早不宜迟,最好别久拖。”
段永锋道:“反正就是让蒋兆中早点找程家主呗?”
程禄道:“你有办法?”
“嗨,我又不是异能者,待在这个部门总得有点作用吧?”段永锋笑了笑,“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
然后段永锋,真的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蒋兆中。
当然,这是段永锋的说法。后来田佳佳这个八卦小能手打听到了这件事,吐槽说是蒋兆中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所以索性就听“幸运星”段永锋的建议了。
无论如何,这事落在了程家头上。当然,在正式提出请求之前,程禄先打电话和自己亲爹说了这件事。程家主表示没问题,八组那边才开了邀请外援的申请,蒋兆中也才批准的。
然后,就是追踪母蛊了。
这事儿本来算是程家的秘法,别人根本连程家大门都进不去的。但段永锋可不一样,他勾着程禄大大咧咧地进了程家大门,程家主还招呼呢:“小段来啦,晚上在家吃饭吧?”
“啊?”段永锋被程禄甩了一下,松开程禄站直,笑道,“呃,叔叔你查完我就走了,不麻烦了。”
“麻烦什么?添双筷子的事。”程家主扫一眼程禄,看他一副“别来烦”的样子,说道,“禄禄,不要欺负小段。”
程禄:“……”
他是怕段永锋过分的动作暴露了什么,结果被亲爹说成欺负人,真是冤死了。
程家主又冲段永锋道:“母蛊的追踪,今天是来不及了,要明天才能做。要么你今晚就在家裏住下,等明天做完追踪仪式再走好了。”
“呃……”段永锋看了一眼程禄。
程禄:“……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