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刚破晓。
秦洲从房裏出来。碰巧看到了秦大川和王金花夫妇两个。
“爹娘,起来了?”秦洲问道。
“嗯,老二,你去把老三喊起来。”王金花抱怨道,“这孩子,每天吃饭的时候才起来,饭倒是一顿不耽误,活是能躲就躲。”
“娘,我起来了。”秦河拉开门,边走边不服气的说道:“娘您说的好像我每天就就白吃饭,一点活儿都不干似的。我每天不是还大早上的就起来餵鸡,餵猪,我还割猪草。”
王金花瞪他:“这还算个活,人家大丫才十岁,还没你大呢,又餵家裏的牲口,又洗家裏的衣服,还得做饭,看人家多勤快。对了”王金花想起来家裏如今又多了一头驴:“以后打猪草的时候把驴吃的草也割回来。”
秦河顿哀嚎一声。被王金花一瞪就缩着脖子不敢再说什么了,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大丫是村东头周福家的大女儿。说起周福赵兰花那夫妻俩,认识的人没人说他们一句好。
夫妇俩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对两个孩子的态度可谓是天差地别。对儿子就使劲宠,周大树还不到八岁,就学着偷别人家的东西,他又小,打不能打,骂不能骂的,村裏人也拿他没办法。
去找赵兰花周福吧,那两人根本不管,有时候还会倒打一耙。有这样的家长,周大树越来越无法无天。
若说周大树是周家夫妻手心裏的宝,那周大丫一定是地裏的草。小小年纪天天有干不完的活,长的瘦瘦小小的,看着就受尽了磋磨。
就算是再偏心的人也做不到这样。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女儿,周家那夫妻两个简直是把周大丫当成了长工。可这也是人家的家事,别人也管不了。最多就是唏嘘几声罢了。
林家。
林志学一家三口正在吃早饭。
林志学对儿子说道:“小景,地裏的草不多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就在家待着吧。”
“知道了爹。”林景点点头。
早饭过后。林景提着桶打算去挑水。刚出门没一会儿,迎面就碰到了秦洲。
秦洲也看到了林景,他几个大步走到了林景面前。秦洲眼睛不眨的盯着林景,他用眼神描摹着林景的每一寸脸颊。将近一千个日夜的想念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林景被他这热切的眼神看得脸上微微发烫,不自觉的别开了眼。下一刻,林景就仰起头,直直的与秦洲对视,“干嘛一直看着我。”
村裏没什么大事,有一点事就能让村裏人讨论很久。去服役的秦家老二回来了,还拉回来一头毛驴。这些足以让秦洲成为村裏人很长时间的饭后茶余的谈资。
林景昨天下午就知道这人回来了,但他才不主动去找秦洲。果然,秦洲主动来找他了。
想到这裏,林静高兴了。又想到他走这么长时间也不给自己写封信,让他担心了这么长时间。便压下了嘴角的笑意。
服军役是普通百姓逃脱不了的。林景当时听说秦洲要去服役,虽然很担心,但他也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和本事去阻止这件事。
但让他生气的是,秦洲去了边关安顿下来还记得给家裏写封信报平安呢。
但连个消息也没给他带回来,就秦河跑到他家给了他一包肉干,说是秦洲给他的。
想到这裏他不由得狠狠瞪了秦洲一眼。
秦洲根本没註意到,他接过林景拿在手上的木桶,这才笑瞇瞇的说道,“看你长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