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很多人都嬉皮笑脸不当一回事儿,听到秦大山这话,一下子就站直了,脸上那那副不当一回事儿的笑也慢慢消失了。
“知道,村长你放心吧。”
头一天刚说完,第二天收粮的就来了,依旧是那几个衙役充当的官兵。
一行人拉着好几架牛车进了下坎村,牛车上零散的堆着一点粮食,看着是土豆。
一行人边走还边敲锣,身上和去年一样穿着军服,但神色却和去年截然不同。去年来的时候异常的高傲神气,今年倒是有点萎靡的样子。
“收粮了,交税了。”
就连声音听起来都有点低沈嘶哑。
“军爷,您们来了。”秦大山迎上去,弓着身子,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忧愁,似乎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窝深陷,花白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整个人瞧着更苍老了。
看他这样子,一行人心中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他们已经走了三个村了,每个村的人都是这样的表情,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现在就收上来一点土豆,连去年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官爷啊,我们今年没收到粮啊。”秦大山用袖子抹了抹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怆,“我们都要活不下去了,人都快饿死了,官爷可怜可怜我们吧。”
又是这样,这几个人感觉一个比一个头大。
其中,张飞皱了皱眉,怎么所有人都这样。
他眉头紧皱,沈声问道:“真的没收上来,还是……”
他拉长了声调,突然大喝出声:“还是想要哄骗官府。”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秦大山的脸,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秦大山似乎是被这声音吓到了,哆嗦了一下,惊慌失措之中又带着几分茫然,他结结巴巴说:“官爷,什么哄…哄骗官府?”
张飞没有看到任何破绽,但暂且压住了心中的怀疑,淡淡道:“没什么,叫人出来交粮吧。”
看着这些村民的样子,几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诧异。
只见这些村民们穿的破破烂烂,脸色也极其不好,身上或扛着土豆,或背着,或提着。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人也就和逃荒的灾民也差不了多少了。
“官爷啊,我们就收上来这么点土豆,要交八成,我们可怎么活啊?”赵婶子突然扑到张飞跟前,声泪俱下:“可怜可怜我们吧,给我们留点吧,没法活了。”
赵婶子这话一出,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顿时哭声一片。
“可怜可怜我们吧,剩这么点东西,我们都要饿死。”
收粮的几个人被哭喊声搅的头都要大了。
张飞锐利的目光扫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忽然,他的眼神一顿,视线集中在一个小孩子身上,那小孩穿的虽说不怎么好,但看着却是整齐干凈,脸上也干干凈凈,人也胖乎乎的,和这些哭穷的大人可是一点也不一样。
张飞大步走到小孩面前,也就是秦家宝面前,他蹲下身子问道:“小孩,你和叔叔说,你们家收的粮多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