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花正在收院子裏的菜。看着稀稀落落的几根豆角,泛黄的叶子。
想想以前种的豆角总是挂的满满的,吃都吃不完,还能晒干等到冬天吃。再看看现在,她忍不住嘆了口气。
“老秦家的。”一墻之隔的赵婶子也在择菜,她喊王金花:“老秦家的,你知不知道秦扬回来了。”
“听说了,不是说昨天就回来了。”王金花好奇地说:“听说说回来的时候可威风,是不是发达了。”
这几天的天气倒是没前段时间热。这几天,不少人都聚在村当街的那颗大榆树下聊天。王金花是个爱热闹的,也时不时的过去转转,说几句话。
“可排场了。”赵婶子一拍大腿:“可惜昨天他回来的时候你不在,没能看到。”
“昨天,小宝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哭个不停,我这不是哄我们家小宝,就没出去。”
王金花好奇极了:“快说说。”
“你是没看见。”赵婶子一听这话,连豆角也不摘了,往前走了几步,就差紧挨着两家之间的那堵墻:“你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吗?”
虽是询问,赵婶子也不等王金花说话,就继续兴冲冲的又颇有些羡慕地说:“拉了马车回来的,那大马看着就神气。”
“拉了马车回来的,那秦德全家发了吧。马多贵啊,得好几十两银子吧。”
“可不是嘛。不仅如此,秦扬穿的那身衣裳都是绸缎的,一身长袍,看着滑溜溜的,一点褶子都没。”
两人正说着呢。就看见张柱子媳妇钱大花和她二儿媳妇李招娣有些着急的从自家院子出来,往当街跑去。
“哎,二牛他娘,二牛媳妇。”赵婶子赶忙说道:“这么着急,干啥去呀。”
听到赵婶子的声音。婆媳俩停下了脚步,“这不是听说秦扬在收粮吗,就在当街上呢,我们去看看去。”
“收粮。”王金花和赵婶子对视一眼。
“咱们也去看看去。”
“走呗。”
等到王金花和赵婶子赶到时,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秦扬正站在人群中央侃侃而谈。
“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我也能多给你们点。一斤精面给你们九文钱,一斤粟米十文钱。”
此话一出不少人议论纷纷。平时他们去镇上卖的话,一斤精面能卖六文钱,一斤粟米卖七文钱。秦扬来村裏面收粮给的价格这么高,不少人都心动了。
“都围在这干什么呢?”秦大山走了过来。
“村长。”秦扬笑着解释道:“我们酒楼裏准备收点粮食。我这不是当个小掌柜,一听到老板说这不就想起咱们村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高的价格,咱们村的人挣了总比外人挣了好啊。”
“说得好。”
“好什么?”秦大山瞪了说话的那人一眼。听到“收粮”二字,秦大山本能的就有点不喜,还给这么高的价格,这更让他疑惑了。
秦大川板着脸教训道:“今年的收成这么差,撑到明年秋收都够呛,还想着卖粮食。粮食都卖了吃什么。”
“现在的价格这么高。先卖了,等过一段时间价格下去了再买回来不就行了。”有人不服气的说。
“买回来,你以为你想买就能买到。大家粮食都不多,谁卖给你。去粮店买,人家不给你提价就不错了。”
秦大山一锤子定音:“都不许卖粮食。谁要是敢卖,以后缺粮的话谁都不许接济。”
秦大山的话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了在场的人的心裏。让不少刚才都蠢蠢欲动的人都冷静下来了。
秦扬刚才的从容淡定再也撑不住了。他脸色不好的说道:“哪有村长说的这么严重。我这都是为了村裏人好,您这样倒是显得不想让村裏人好过似的。”
“哼。”秦大山可不吃他这一套:“你说这是好事,你们家的地那么多,准备卖多少粮啊。怎么就听你鼓动别人,不说自家啊。”
听秦大山这么一说不少人都回过神了。
“就是啊。你自己卖多少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