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坎村没有几户人在院子裏种树,他们这水果种类少得很,果树更是没有几种,最常见的就是村裏后山上那种野果树,结出来的果子看这倒是好看,又红又大的,吃起来却是又酸又涩,就连小孩儿也不吃。
他们觉得,有地方还不如多种点菜,种菜可比种树有价值的多。
但看着秦家和张家每天都坐在树荫底下吃晚饭,瞧着就舒服。而自己只能在闷热的屋裏吃,不少人都蠢蠢欲动,也想往院子裏弄几棵树,不管是果树还是什么树,只要能纳凉就好。
最先行动的是秦扬,他和他大伯秦才全借了牛车,也从山上拉下来两棵树,栽在了院子裏。
见状,人们也纷纷开始行动了。没过几天,下坎村基本家家户户的院子裏或是大门口都种了树。
屋裏,林景半躺在一把木椅子上,上衣都被他挽到了胳膊肘那,裤子也拉到大腿处,露出了白嫩的皮肤。
身边放着一个木盆,盆裏面的冰块还冒着丝丝白气。就这样,林景的身上,脖子上还是汗津津的,他拿着一把扇子使劲地扇。
这几天的天气越发的炎热了,气温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整片大地就像是被一个透明的罩子给罩住了,吸收了无尽的光和热,却没有一点风,空气就像是凝住了一般,浓稠又粘腻。
不仅阻隔了风,似乎连雨也一起拦下了,这么长时间了,却还是连半点雨点子都没看到。
晚饭过后,灼人的太阳已经坠到了天空的西边,一半隐入了山裏,只留下一半昏黄柔和的光,天气已经没有白日裏那样热了。
大部分的人都是趁着这段时间,去给地裏浇水。
秦洲担着两木桶水,身后秦河还提着一桶。到了地头,秦洲把水放下,提起桶就把水倒进了早已挖好的沟渠中去,沟渠很窄,就一个成年男人巴掌宽。
水慢慢地流进了地裏,但这点水远远不够,勉勉强强浸湿了这一亩地的地皮。
这几天,井裏的水位又下降了,家裏用水也开始省着用了,消暑用的冰块化成水之后,还可以用来洗漱,最后才能浇在地裏。
也幸得现在没有洗衣粉那些东西,用过的水大部分还都能二次利用浇在地裏。
家裏一天的用水量也只够浇一亩地,十来天才能把所有的地浇一个来回。
也得亏地裏种的都是耐旱的作物,稍微浇点水就死不了了,上面还搭着草棚子,也能减少一点水分蒸发。
周福家裏有几亩地是和秦家挨着的,周大丫此时就在旁边浇水。她时不时的把眼神瞄向秦洲他们,看着秦洲干脆利索的动作,就连宽大的麻布衣裳也遮不住他的好身材,整个人精神又帅气。
看着他们浇完水,准备离开了。
周大丫站在地裏叫他们,“秦河,秦洲哥,能帮我浇一下水吗?家裏还有两桶水,我还得去提出来。”
自从把浇水的事交给周大丫后,周家就再没人管这事了,挑水,浇水都要她一个人来。
但周大丫再怎么能干也只是个十二三的小女孩,每次只能提一桶水,浇一回地得来来回回跑好几次。
“你干嘛让我们帮你啊?”秦河大大咧咧道:“你们家又不是没有别人了,你找别人去吧。”
听到这话,周大丫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这天气,秦河也不爱出来,她想和秦河搞好关系也没有机会,俩人根本遇不到。
好不容易今天碰到了,想和他拉近点距离,没想到这臭小孩真是不解风情。
“秦洲哥,”周大丫把目光转向秦洲,眼神裏带着期待:“能帮一下忙吗?”
秦洲浅笑,却站在原地连脚也没有挪动一下:“还是让家裏大人来吧,你这么一个小孩子,一桶一桶地提过来多费时间。”
对于周大丫身上的重重奇怪之处,秦洲不是特别关心,也无意探究。
两次从秦河的嘴裏听说周大丫的奇怪之后,秦洲就打定主意要离她远一点。
管她是穿越还是怎么的,和自己也没有关系,也不想和周大丫扯上任何的关系。
周大丫脸上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了,这兄弟俩怎么都这么不近人情。
“就是。”秦河点头:“你们家又不是没有别人。”
说完,对秦洲说:“二哥,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