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已经一岁多了,能说很多话了。他最先看到了秦江他们。他趴在地上,眼神看向门口,咧着嘴叫了一声:“爹。”说完还不停地笑着,露出几颗小白牙,口水都流出来了。
“回来了?”王金花和孙梅也看到他们了。
“嗯。”秦江问道:“娘,爹呢?”
“你爹被村长叫走了,拦着周福发疯去了。”
“娘,出啥事了?”秦洲问道。脑海裏却想到刚刚那句“周大丫疯了”,他总觉得这事和周大丫脱不开。
“还不是那个周大丫。”王金花撇撇嘴:“之前还看她挺可怜,现在看她简直就是个疯子。撺掇的周福现在就要把地裏的作物都收回来,果真是心眼坏了。”
听到这话,秦洲眉头一跳。
王金花接着说:“也不知道周大丫给周福夫妻俩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居然听一个小孩子的话,我看她就是报覆她爹娘,小小年纪心眼就这么坏了。”
周大丫这人最奇怪的地方就是能未卜先知,好比上次捡木柴,还有野兔那次。秦洲拧眉思索,难道又要发生什么事了?
正想着,秦大川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秦河和林景。
“怎么样了?”王金花好奇地问。
“他死活不听,非要现在就收粮食,随他去吧。”
秦大川本来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要不是秦大山拉着他去,他才懒得管。
饭桌上,王金花几人还在说这件事。
“那周大丫真是个祸害。”王金花眼裏满是厌恶,“粮食在地裏长的好好的,非要现在就刨出来。周福也是的,听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
“就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怎么想的。”
“老头子。”王金花看向秦大川,“周福没说为啥?”
“没说。”秦大川还没说话,秦河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村长问他为啥现在就要收,他啥也说不出来,就是不听。”
秦大川去的时候,秦河和林景也跟去看热闹了。
秦大川说:“不管他们,这和咱们也没关系。”
晚上。
秦洲睡得很沈,眉头却紧紧皱着。
突然间,他睁开了双眼,一下子坐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气息也有些不稳。
林景被他吵醒了,也坐了起来,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他撑着沈重的眼皮,嘟囔着问:“怎么了?”
“没事,做了个梦,睡吧。”
说着就重新躺下了,只是心跳还是异常的快,在这样寂静的黑暗之中,秦洲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很沈又很快。
林景有些迟钝的“嗷”了一声,直直地躺了下去,翻了个身,没几秒就又睡着了。
秦洲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梦裏杂乱无章的场景现在却异常清晰地在他的脑海裏不断浮现。
梦裏一片荒芜,尘土飞扬。变异蝗虫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地向人类袭来,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不只是植物,就连人类也是如此,变异蝗虫个头很大,有小孩拳头大小,牙齿也是异常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