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这人长的身材魁梧,面容严肃。尽管他尽量放缓了声音。秦家宝的眼眶裏还是立刻含了一汪热泪,下一刻,他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把头埋在秦扬的大腿上,手脚并用的想往他身上爬,嘴裏还哭喊着:“爹,爹……”
张飞喉头微动,摸了摸鼻子,说不出话来了。
秦扬顺势抱起秦家宝,“不好意思啊,官爷,孩子胆子小。”说着,他晃了晃手臂,在他怀裏的秦家宝的小身子也跟着晃动几下。
“家宝,乖,叔叔问你话呢。”
待在秦扬的怀裏,秦家宝没那么害怕了。但还是不太敢看张飞,他声音裏还带着一丝哭腔,“叔叔你说什么?”
张飞的声音更加柔和,“每天能不能吃的饱饱的啊,家裏的粮食还多不多?”
“不多。”说着,秦家宝扁扁嘴,又要哭的样子:“家裏没有吃的了,爹和爷爷奶奶把吃的都给我了,他们要死了。”说着,又崩溃的大哭起来,“哇哇哇呜,啊呜……”
张飞伸了伸手,又用力放下去,“你哄他。”说完就转身远离了父子俩,走到牛车跟前,“交粮。”
这孩子这么胖乎乎的样子,也许是家裏人把大部分的粮食都留给小孩子了。长辈疼晚辈是人之天性,张飞这样想着。
大家都把粮食藏的严严实实,就怕这些人不相信,防着他们搜查,没想到问都没问就直接让交了。
这么多人,连两架牛车的粮食都没装满,张飞脸色异常的黑。
想到刚才收粮的时候好些人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样子,还有人不断哀求着多留一点。张飞摆摆手,“走吧。”
等到牛车彻底消失不见之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秦扬,你怎么还把孩子带出来了。”秦大山脸色不太好。
“村长,我们是专门这样做的。”秦洲突然说道。
“专门的?”
“是。”秦洲点头。
昨天秦大山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让孩子们都别出来,别说错话。”
以往每年交粮的时候,很多孩子们都会围在附近,有一种莫名的开心和兴奋,场面异常热闹。
现在突然一下子连一个小孩子都没有,再加上一连几个村都哭着说没粮,总会有人对这事的真假与否有所怀疑的。
秦洲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秦扬家的小儿子聪明伶俐。他连夜去秦扬家和秦扬商量了一下,秦扬也有这样的担忧,两人一拍即合。
俩人教秦家宝如果官差问他问题,他该怎么说,三人还扮演了一番。
秦家宝也的确是聪明伶俐,没一会儿,教给他的东西都记住了。
果然有人不相信。
听了秦洲和秦扬的解释,大家恍然地点点头。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以前交粮的时候孩子们都可劲儿的撒欢儿。”秦大山一脸信服的点头,“真是多亏了你们想的全。”
“对亏了家宝,是不是啊,小家宝。”秦洲伸出手指挠了挠秦家宝的下巴,“真聪明,哭的我都相信了,哈哈。”
秦家宝小脸蛋红红的,他把头埋在秦扬的脖颈处。
“还害羞了。”
秦家宝双手捂在嘴上,呈喇叭状,他凑到秦扬耳边,小声说道:“爹,我被那个叔叔吓哭了,他长的真凶。”说完,他就又把头埋起来了,似乎真的不好意思了。
秦扬眼睛睁大,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小家伙是真的被吓哭了。”秦扬笑着和秦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