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些凉。”
晚清没有反应,闭着眼睛,神态很安详。
莫靖很喜欢看她现在的样子,当她的脸上没有了令人心痛的泪痕时,她的绝色容颜真的很吸引人,不知不觉就会令人看痴了眼。
他又说:“已经第五天了,我知道你未必愿意醒来,毕竟这个地方有太多令你痛苦的回忆在。”
莫靖的声线很幽沈,仿佛是遥远地方的暮鼓钟声。他也曾猜想过,如果让晚清报仇之后,她也许也会离开这裏,回去莫邪的身边,但在他的心裏,一直偷偷藏着一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是可以代替莫邪好好守护她,哪怕只有一天。
离开鬼门的这段时间,他经常在木幽谷回忆起晚清送他出门的画面,他觉得自己真的会有机会牵着她的手走完余生的,那一瞬间,他真的那么想过……
回忆戛然而止,他突然弯起了嘴角,握住她柔软无力的手,轻轻的问:“清儿,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山上种了什么吗?我现在带你去看,好不好?”
莫靖担心她不会有机会醒来了,而他也不打算用天狼蛊毒,因为那种毒太残忍,他宁愿她在睡梦中安详的走,也不要她再受半点的苦!
晚清没有办法回答他,可是最熟悉,最了解她的人,此生此世也只有他了!
莫靖知道她一定会说好,于是,他抱起了她,利用密道离开了火炎阁。
这裏通往后山的路并不是很远,可他却故意走的很慢很慢,用了相对较长的时间。
莫靖想起来,从他们认识以来,好像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起沈默不语的走完一条路。
“如果当初追上你的人是我,如今留在你心裏的人也会是我,对吧?”莫靖又问了起来,声音在密道裏显得格外清楚。
晚清的螓首偎在他的胸膛上,他的体温很暖,就和莫邪一样,明明两个都是冷酷的人,但是,每当他们触及她时,却如同太阳一样,暖暖的,足以暖入她的心房中。
莫靖仿佛听到了她的答案,那也是他心中所想要的答案,这一刻,他的心情突然变得轻松了,就像被插上了翅膀一样,可以翱翔天地!
他想通了,这辈子能不能在一起有什么关系,只要他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而她也记得过,那就足矣!
过了许久,他终于走出了密道,通往后山的路必须经过莫邪的墓地,在那时,莫靖还停伫了一会,站在墓碑前,眼神幽幽!
他对莫邪说:“很快我就会带她来见你了,再耐心等等吧!”
四下的风在吹,雨依旧在下,天地之间仿佛被细密的线连在了一起,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此情此景,真真切切的应了这话!
莫靖说完之后就抱着晚清山上了,一步一步往上走,不顾雨水淋湿他们的衣裳和青丝,也不顾风儿吹来,带着森森寒意!
这时候的莫靖也不在意晚清是否会不适,在他心裏,他觉得她这两年来一直就在等今天!
虽然这样的结局对她而言未免悲惨了些,可未必不是最好的结果!
他比平时多花了半刻钟抵达山上,徒步来到幽昙花的地方。
雨水打在新长出来的绿芽上,令那看似单薄的叶儿迎风吹摆,恍然间,他觉得怀裏的女人像级了它,明明纤弱可欺,却有拥有铮铮傲骨,不容被践踏半分!
莫靖笑了笑,抱着晚清蹲下,看了她一眼后,又看着那株不会开花的昙花说,“这就是我种下的幽檀,本来打算等它开花的时候才带你来的。”
晚清看不见,但她仿佛能感觉的到。
莫靖了然于心,他知道她如果亲眼所见的话,一定会浅笑扬唇的讚一句:好美,亦如那天她站在花茶中间,看着一望无际的花田一样,那时的她真的美得足矣倾天下。
他能明白,真的能明白……
莫靖握着她的手伸向昙花,让她可以感受一下它的存在,继而又道:“这是七彩昙花,相传开花的时候会有七种颜色,是最美的昙花,一生只开三次!”是极为罕见和尊贵的!
晚清的螓首靠在他怀裏,而她的柔荑却因为莫靖的帮助在轻轻的抚摸那株摇曳的植物,他们两人的脸上都湿了,也分不清晚清眼睫上流下的水珠是眼泪还是雨水!
莫靖道:“三年开花,一瞬雕零,一生三次,像不像三世轮回?”
他笑着道,目光有了悠远的亮泽。
当日他之所以会种下这种植物,一是它本身的珍贵,二是,是它的花期很凄美,令他产生了一种欲望,想要见到它三世开花的瞬间,就像他对晚清一样,不管轮回几次,他都喜欢可以和她遇见!
这么想着,他突然握着晚清的那只手掌用力一拔,将那摇曳的昙花连根拔出了土壤……
这株花是为她而种,既然她见不到它开花,那它也该因它而亡!
莫靖将花放在晚清的怀裏,重新抱着她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