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啊?”嗓音也比刚才的要低,她真的快走不动了,可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要是再找不到他,等到晚上,她就更难发现他了。
晚清的心一直在狂跳,她很害怕!
又找了一会,她终于在西北树林找到了他,那时的他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中,浑身都是伤,衣袍上全是血。
“赫连城!赫连城!”晚清急忙跑到他的身边,将他扶起以后就帮他把了脉,虽然脉象微弱了些,可还是有生命迹象的。
晚清都来不及高兴,只想赶紧扶着他回到山洞裏去。
她背着他步履艰难,她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返回到原地。
晚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直到她帮他处理完化脓的伤口以后,她才因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他们两人在简陋的山洞裏足足晕了一天一夜,在晚清醒来的时候,赫连城还是没有醒来。
她看着他的
面容,脸上的血色没有得到好转,探了探他的额头时,他的体温很高,好像伤口被感染了。
晚清打算出去给他重新找些草药,趁自己还有体力,她还想去找些吃的来。
她记得以前莫邪照顾她的时候,每天都会在池裏捕鱼,而且还有野果吃。
凭借两年前的记忆,晚清很快就找到了野果,说到捕鱼,她的本事就没有莫邪高了,只能利用草药麻醉鱼儿,等到它们全都浮出水面,她才能捕到鱼儿。
而山洞内,赫连城的记忆断断续续的,身上还不停的在冒冷汗。他的喉咙就像被火烧一样,很干,很痛,他想喝水,但又发不出声音来。
迷迷糊糊间,他觉得喉间有股清甜的甘露涌了过来,瞬间就浇熄了他内心的炙热。
这样的舒适感还在全身蔓延,发热发痛的地方也有了清清凉凉的感觉。
赫连城的眼睫有了微微的颤动,他想要睁开眼睛来看一看是谁拯救了水生火热的他,可是眼皮太重了,他试了几次还是睁不开,他打算放弃了,却听到有人在他的耳畔喊道:“赫连城,你快睁开眼睛啊!”
听到了呼喊以后,他又试了一次。
……
晚清见他终于醒了,脸上染上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而赫连城因为重伤醒来,眼前所见也是模糊的,所以他也没有看见她为他担忧的神情。
“你醒了?”晚清附身问道,真怕有人再因她而死,若是如此,她就算下死了也是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赫连城见是她,眸子闪过了一瞬的震惊,他明明已经离开了呀,怎么还会在这裏?
本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与她共赴黄泉的,可谁知他们都没有死,为了不让晚清醒来以后看见自己而难受,他才拖着重伤的身体离开了山洞,但眼下……
“既然有胆量和我一起跳下来,为什么又要偷偷离开?”晚清问道,看出了他眼中的讶异和为难,还有已经藏不住的殇然。
赫连城双唇泛白,冷峻无俦的脸上已是血色淡淡,他的声线很低很哑,仿佛喉间含着血,“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
陪她死,那是他心中仍有一团火,仍有一个信念,以为只要他们都死了,一切也都可以结束了。而他离开,那是他的心裏少了一份勇气,他不知道等她醒来以后看见他的存在,她是不是会说出令他生不如死的话来,他无法承受自己的生死相随在她的眼中成为一个笑话!
晚清听他这么说,心裏竟然有丝难过,但依旧淡淡出口:“你根本就不用和我一起跳下来,我已经不恨你了,你不用再补偿我什么。”晚清说道,将煮好的草药递给他,“等你伤好了以后就离开这裏吧!”
赫连城没有接过药碗,只是凝视她的眼睛,仿佛要看见她的心裏一样。有一句话他一直想问了,可是和她在一起的两年裏,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不能当真,而以前他更是没有这个机会!
“要怎么做,你才能重新接受我?”赫连城哑声问道,心裏是害怕她的答案的,但他又真的很想知道。
晚清将木碗放在了地上,站了起来,“我们早已不可能了,伤好以后就离开,这个地方不属于你。”
赫连城因为这话心头猛然一怔,她一旦变回原来的晚清,说话就是如此的令人寒澈心扉。
“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对吗……”他幽幽道。
晚清裏没有再说话,看了他一眼离开了这个山洞。
外面,风清气爽,但却有些凉意,深秋的风与初秋的不同,稍有不慎就会感染风寒。
晚清对这裏很熟悉,怎么说她也在这裏生活了几个月,同样有喜有悲,令她刻骨铭心。
她来到了摆放莫邪尸体的地方,这裏的山洞被她封掉了,她无法进去,也不敢进去,她怕看见莫邪以后,自己的心房会再次的崩塌。
晚清站在山洞口,虽然隔着一道石墻,但却隔了生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