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欢本是心无旁骛地练剑,听到这些对话时,不自觉地,练着练着,两方距离越来越远。
白露还是个凡人,体力不支,作势要坐下:“师兄,不行了,我不行了。”
顾怀忙伸手拉起,提醒:“练完剑,暂时还不能坐。”
“啊?”白露又揉了揉手腕,“我手疼。”
“这是药,擦一下,很快好。”
“手好疼,师兄帮我。”
顾怀无奈:“好。”
修真界的人眼神格外好,这点距离下,听力也堪比顺风耳。
熏欢仅仅是在练剑的空隙之中,也能对几百步开外的事情,一清二楚。
宴长宁瞧见了,神情微顿,只说:“专心点。”
熏欢很无奈:“是。”
那边休息片刻,顾怀步行至宴长宁眼前,恭敬地说:“师尊,时辰到了,我和师妹先去古荒山猎杀异兽。”
“可。”宴长宁颔首,补充,“只许在外围。”
三人同声:“是。”
熏欢扭头看宴长宁。她想请师尊往古荒山深处,同去探一探,但想到师尊远离世俗冷淡得过分的性子,最终没有出声。
亭内,宴长宁长身玉立,目视几人离去的方向,一脸漠然,却又看了许久。
·
夜晚降临,熏欢推开房门,照往常她都是直接洗漱睡觉的,格外珍惜睡眠时间,但今晚她睡意没那么浓。
过了一阵,她打开窗,拿了一壶果酒,对着夜空繁星,自斟自酌。
熏欢註意到月光挥洒的一处,有人影一晃而过,她下意识跃过窗跟上。
刚走几步,她发现白露握着一把剑正准备出门。
这是连晚上都要约师兄一起练剑么?
熏欢冷眼看着她门也没关,就急匆匆朝某个方向走去。
缥缈山离群索居,人是很少,但蛇鼠虫蚁什么都有,她停顿了下,还是走过去帮她把门关上。
屋内虽没人,但灯还亮着,在关门那一剎那,熏欢抬眼看到桌上笼子裏,有只白色兔子。
有名的山羊兔,性情温顺,速度极快,除了专门的困兽符箓,就只有像她和师兄这样的筑基修士能捉到。
她和师兄修炼不借用外力,从没买过符箓。
熏欢极快地眨了几下眼,转身回去,也没兴致再喝酒了,直接上床闭眼睡去。
只要宴长宁想,随时随地,整座缥缈山都可以在他的神识范围内。
所以在这个人心浮躁的夜晚,他呼吸间,就到了白日的亭内。
夜风清凉,溪水哗哗作响。
两人面朝水面,肩并着肩,低声细语,暧昧丛生。
不知过了多久,一方脚步轻盈地回去,另一方停顿片刻,才对着亭子恭敬道:“师尊。”语气裏带点忐忑不安。
宴长宁的声音比夜色更凉,“刚刚在做什么?”
“……”顾怀沈默了下,无奈地说,“在为小师妹解惑。”
“解什么惑?”
“……”
宴长宁站在黑暗裏,冷冷地又问他:“非要等到晚上?”
顾怀无比郁闷,讪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