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而易举,如同熏欢拍蚊子。
看客熏欢:“……”
然后,师尊还会扭过头,用特别认真的语气对熏欢说:“等下找只适合的,给你练手。”
熏欢默了默,垂眸看了眼手中闲置许久的剑,挣扎道:“师尊,我行的。”
宴长宁一边动手灭凶兽,一边应道:“嗯,你行。”
半点也不走心。
这种事一二三再而三地发生之后,熏欢终于看明白了,在师尊眼裏,这裏就没一只适合“脆弱到不堪他一击的”徒弟,来练手的异兽。
她家高冷师尊,高岭之花的外表下,实际掩藏着一副伟大到可怕的慈父心肠。
熏欢抿了抿唇,动手拉了拉宴长宁的衣袖。
宴长宁脸往熏欢那边侧了侧:“怎么?”
师尊的气息太近了,几乎闻得到师尊那长长的黑发散发的幽香,熏欢僵硬地松开手指,紧张了好半天才说:“师尊,我来保护你。”
嗯?嗯?嗯?
她到底在说什么!!!
熏欢想捂脸。
保护师尊?
师尊怕是一招就能把她摁死。
“你保护为师?”宴长宁微不可查的笑容一闪而逝,“好。”
闻言,熏欢舌尖在嘴巴裏卷了卷,只能尴尬地认了。
在争取到动手的机会之后,熏欢也不知道哪裏来的爆发力,次次遇上异兽,都能准时冲在师尊前面,挥剑而去,偶尔也能一刀致命,远远看去,女子眼神凌厉,颇有几分气势。
最后,连杀三只异兽,熏欢才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筋疲力尽,摔倒在地。
宴长宁上前扶她起来,忽然说:“他不值得你这么拼。”
“师尊,你说什么?”熏欢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她想在地上躺着,但师尊都来扶她了,也只能手脚发软地靠着师尊起身。
而后,脑子转动一下,熏欢意识到师尊在说些什么了。
宴长宁再次重覆:“为你师兄,不值得。”
熏欢靠着师尊,弱弱地讚同:“师尊说得对。”
宴长宁心裏莫名松了口气:“以后师尊再为你找更好的。”
熏欢:“……不用了。”
见师尊还有话要说,熏欢直起身,慌忙说:“徒儿只想跟随师尊好好修炼,追求大道。”
宴长宁一脸慎重:“常年累月不停修炼,对你来说会很枯燥。”
熏欢神情很轻松:“累了倦了,就休息一下,到处散散心。”
宴长宁默然半响:“为师还是帮你找个合适的人选吧。”
熏欢:“……”
算了,到时候再看,师尊总不可能逼她。
宴长宁招出飞剑,踩上去,回过身伸出一只手掌,朝熏欢示意。
熏欢眉眼低垂,把手搭了上去。
半空中,凉风吹得人十分舒爽。
熏欢踩着师尊的剑,回到缥缈山。
一和师尊分开,熏欢就想起了师兄师妹,所有的心事浮上心头。
熏欢沈着一张被绿了的脸,回到房间,坐在窗边发了半天的呆。
从前师兄说,依着师尊避世修行的冷性子,身为他的徒弟,大概率也是走师尊的老路。
所以他俩小时候师兄妹相互帮助,长大后可以成为道侣相互扶持。
师尊是几个月甚至一两年不见面,对于和性格开朗温和的师兄结为道侣,她没有哪裏不愿意。
反正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日日和师兄相处着,那时她想,未来也不会例外。
如今是尴尬了。
除了熏欢的房间,外面的练武平地、小树林、小溪周边,他俩都会去。
唯一不会去的,只有师尊后山那片领域。
外面下起了飘雨。
希望师尊不会嫌弃她烦人。熏欢关上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