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其实这两天在村子裏逛时意礼就有註意到,
许多阿婆都会带着自己的工具,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缝制衣服。
她还拍了照。
到了这个工坊后,
看见的就更多了。
这裏比起工坊,
更像是老年活动中心,有许多阿婆拿着自己的东西坐在桌子前制衣,前面的大电视上还放着电视剧,她们一边听着一边忙活着手中的事。
黄厘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工坊裏的几处空间,然后便给她们介绍起蜡染,“这个蜡染是我国古代四大印花技艺之一。”1
她把人带到一位阿婆跟前,
指着那布料说:“就是像这样,
一点一点用腊把花纹和图案点绘在布料上。”
说完,
她指向另一处。
那裏放着晾衣桿,
上面铺开的都是浸染过的布料,而被腊点过的地方则是仍旧保留着布料原有的颜色。
有些图案偏简单,
是朵花,
或者是条鲤鱼,有的图案就极其覆杂。
意礼被晾衣架后面那副挂着的蜡染画给吸引住。
那画高一米,
宽半米,上面点蜡的内容则是寨子裏的山水景,笔触极为精细,工艺也十分繁杂,不仅画出了高山流水,连薄雾和竹叶都体现了出来。
意礼倒吸一口气,忍不住往前走了走,
薛雅婷和朱婉珍也惊嘆起来。
黄厘若看着意礼的模样,勾起笑容继续道:“等点完腊,
就会将布料放进染缸中浸染,染料的温度还得低,不然会把腊融化。等布料晾干后脱蜡,就是你眼前看到的效果。”
她上前一步,跟她们并齐,看着那幅画道:“像不像凌晨?夜晚整个寨子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宁静与平和。”
靛蓝色的背景就像是浓郁的夜晚,脱蜡后留下的白就像是洒下的月光——跟意礼昨晚看到的夜景一模一样。
她回过头去看黄厘若,问道:“这些工艺品能买吗?”
虽然黄厘若带她们来就是想宣传推销一下这些工艺品,但没想到这么容易,要知道现在年轻人对这些可都不太感兴趣。
她收回楞神,笑起来,“……当然!”这回眼裏的笑要诚挚多了。
意礼听到后,转过去看那幅画,指了指挂在墻上的那个,“那副可以吗?”
听到答案的黄厘若面露出为难的表情,“……你确定想要那副吗?”
“非卖品吗?”意礼还以为自己冒犯到了人。
“那倒不是,只不过那个是我画的,刚学点蜡不久,画得不怎么样。”黄厘若尴尬地笑了下,她为难的地方在这裏。
意礼到不这么觉得,她夸讚道:“我觉得很不错啊!”
另外俩人完全插不上话,她们俩欣赏归欣赏,但想买下来的心是一点也没有。
最后黄厘若和意礼商量了一下价格,在确定后,那副画也被取了下来,卖出一幅画的黄厘若心情大好,还说要请几人吃饭。
对蜡染极有兴趣的三个人还在工坊裏体验了一下。
四个人坐在一起,意礼专心致志地点着腊,薛雅婷则是问起黄厘若,“所以你现在是打算留在这儿振兴家乡吗?”
“……算是吧。”黄厘若低着头,拿着工具画着。
“算是吧?”薛雅婷回过头去看她。
黄厘若抬起头,洩了口气后说:“我妈妈现在生病,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儿……但也不全是这个原因,还因为在上海待得太累了,上了那么多年班,连个房子都买不起,感觉努力了那么多年都白努力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辞职的那会儿得知我妈生病,没办法,后面咬牙坚持了两年,但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感觉再继续待下去,我得比我妈先走。”她说着,还开了个玩笑。
虽然因为这个笑好像有些不礼貌,但大家还是被她轻松的语气逗得勾起唇角。
一直听着的意礼看了薛雅婷一眼,只见薛雅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来也好,总比自己过得不开心要强多了。”
意礼可是知道的,薛雅婷也有辞职的想法,只不过她摇摆不定,考虑的事情太多,一直没能做下决定。
黄厘若继续说着:“所以我想着,回都回来了,总得做点什么吧,不然一直待在家裏,容易胡思乱想,把自己搞得焦虑。”
“那你可真是个实干家,才回来没多久,就把门口的路修好了。”薛雅婷哈哈笑了几声,她觉得黄厘若跟她很像,都是说干就干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