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找多了,会影响晋国气运。
但是这次晋恪想好了,不问国事,只问自己的遭遇。
国师有自己的一处大园子。
晋恪让步蟾先去通禀了,等她到的时候,有个小童守在门口,做了个揖,就带着她进去了。
步蟾、侍卫和宫女都守在外面等待。
国师在院子裏坐着。
他年纪很大了,满脸皱纹,须发皆白,膝上盖着绒毯,坐在亭子裏没有起身。
晋恪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脸,有些疑虑,国师不是要老死了。
晋恪试探着问他:“国师身体还康健?”
国师微微笑起来:“只要公主还在,我就还在。”
这句话,听着他命挺长,但似乎显得晋恪命挺短。
晋恪觉得这话挺不吉利,不再问他的身体,直接问了自己的事情。
“国师,我最近有些离魂之癥。”说了这句话后,晋恪挺担心国师不信。
但国师脸上仍然带着笑,脸色如常,似乎晋恪只是说了很普通的事情。
她也就继续说下去了。
“也没有征兆,我就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然后经受那个人的生活。”晋恪说着自己的苦恼:“然后,那些人的经历会影响我的情感……”
国师接住了下一句:“也会影响你的决断。”
晋恪点头:“对。”
国师嘆了口气:“这是正常的。”
晋恪惊了:“正常的?”
国师点头:“对,很正常。这世间本就覆杂,总有些人天赋异禀。其中,有些人天生敏感,会有通感之能。公主也只是有通感之能罢了。”
“但这通感很少发生在皇族之人身上,因为皇族人本和普通人不同,无法理解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公主之事还得自己来解。”
晋恪问:“怎么解?”
国师答:“当它没发生就好。”
晋恪沈默了。
她明白国师说得对。
这种事情,本就应该当它没发生最好。
当作自己没有成为过小桃,当作自己没有去过沧州。
该做什么决策就做什么决策好了。
事情本就该这么做,但她却被影响了。
国师看着她,目光慈悲又恳切:“公主有大谋。这种事情,也算是考验,若是公主通过了,自然以后展宏图,立伟业。”
这是知道晋恪以后的计划。
但国师看样子不反对。
晋恪没有待很久,和国师道了别,就离开了。
一路上,她沈默着。国师知道并支持她的谋略,是她没想到的事情。
既然,国师都支持,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现在只盼着这通感之事,早日从她的身上消失。
即使再次出现,她也要克制住这些人、这些事对自己的影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代明君,一代女皇,她一步之遥。
晋恪松了口气,下定了主意。
到了宫裏之后,晋恪去洗漱了一番。
等她从凈房出来,就看到了步蟾面上带着怪异的表情守在一旁。
步蟾一向稳妥,晋恪从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怪样子,她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
步蟾凑过来,小声说:“奴才刚接了消息,太子妃,许是有孕了……”
晋恪一听这话,自己脸上也露出了和步蟾一样的表情来。
这事,确实……
太子那样的一个傻子,其实很多人都怀疑,其实太子连怎么圆房都不知道。
结果,忽然太子妃就有孕了?
晋恪忍不住想笑,看来她的那个傻侄儿还是有些用处的。
但笑够了,也该做一些她要做的事情了。
“那孩子不能留。”步蟾轻声说。
“太子妃现在月份小,不敢往外说,正好先除了。”
晋恪点头,心裏也做了计划,不只是那孩子不能留,还有孩子的娘也不能留。
自己的亲哥果然还是对亲儿子好,给傻儿子娶了个世家嫡女。
太子傻,但太子妃可不傻,甚至还精明得吓人。
如果让这样的女人生出嫡皇孙来,那朝中风向又得变……
就算把这胎儿除了,太子和太子妃活着,指不定哪天又搞出来一个孩子。
最好的法子,就是把这源头掐了。
直接把太子妃弄死,以后再给太子纳个没什么势力的太子妃。
晋恪拿定了主意:“先用药,不是临近中秋节了吗,正好这两天寻机赐个礼。你去给太子的赏赐裏放个玉佛祖,裏面放药。宣旨的太监看他们把玉佛祖放进寝宫裏再走。”
这样天长地久地浸在药裏,晋恪不信,太子妃这一胎还能好好养下去。
最好,这一胎直接把她直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