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现在只身梦境,但她又知道,她从来都醒不过来。还是熟悉的脏乱杂物房,还是让人寒毛乍起的斥责声。
【那个,你刚才是不是拍我了。可以把照片删掉吗?】
“小姑娘底子很好,以后说不定可以当明星呢!”
“哦呵呵呵,那是我生得好,要是像他爹还不知道是什么死样子呢!”
“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老板觉得你女儿最符合。”
【可以删掉吗?我不想拍。】
“行行行,那价格一分都不能少。”
“那就明儿下午见!”
但没人能听得到她说话,或是她的央求,她就像是货物一样被人交易谈成。
“不就是拍几张照片吗,能少你几斤肉?”
“人家哪里摸你了,都穿那么少,就你事多!”
“不拍,不拍你能干嘛?拍一组就50块钱,一家人吃穿就够了。又不是让你出去卖!你不拍!你不拍就滚出去!”
“养你有什么用!天天跟我欠了你的一样,你瞪!你再瞪!你个赔钱的超生玩意。你一出来我就应该把你扔茅坑里!”
“思雨...睡了吗?”
“你能不能笑一笑,你死妈了还是你爸没了!”
“思雨。”
“你怎么还不去死?!”
‘咚咚’几声敲门声,唤回了乔思雨的意识,她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夏凉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了她的脖子上,让她呼吸不过来,她迟钝地将脖子上的东西拉下来,大口大口的粗喘着气。脑袋一片烦乱,手、脚乃至舌尖都有着强行脱离梦魇时的颤抖和麻痹。
缓和了一阵她才想起来刚才似乎有人敲门
要不要去开呢,思索间,耳旁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她略微僵硬地拿起手机,是学长的电话。
点了好几下接听键才接通。
“喂-”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一顿,她的嗓子沙哑的像几天没喝水似的,又干又燥。
“思雨,你的声音怎么了?”
乔思雨清了清嗓子,声音却还是没什么变化,只能认命地解释:“没事,有点哑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
乔思雨还是有些疲惫,浑身上下使不上劲,头还晕晕乎乎的:“学长,有什么事吗?”她有点想睡觉,又害怕会做梦,只能直起身来让自己清醒一下。
腰间的不适这才山倒一般袭来,她一怔随即慌慌张张起身,果不其然自己的小垫子上已经有了一小块血污
...怎么就提前了呢!
那人还是轻声说:“我买了些吃的,你看有没有什么你喜欢的。”
要是平常,听到男神这么温柔的话,乔思雨定会面红耳热然后在床上打个滚,但今天实在不是时候。
腰像是被拖拉机连拖带拽的拧巴了几里地,感觉马上就要半身不遂了。
接踵而至的虚弱让她连收拾的力气都没了。她看了眼时钟,已经一点半了,她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不了,学长。你们吃吧,我还想再休息一会。”说完确定对方确实是没别的事情,乔思雨才挂了电话,直面自己的身体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原因,姨妈提前了三天,她甚至没来得及做什么准备,对方就迫不及待地来折磨她了。
想想上午因为天气热还啃了一根雪糕
突然子宫一阵绞痛。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都说痛经的女孩子上一辈子都是折翼天使,乔思雨深深觉得自己铁定连毛都被拔了个干净。要不然为什么每次来了都跟千军万马聚于子宫拼刺刀一样凶残的!
她小心翼翼将小褥子折起来,又把自己清理干净衣服换好,躺在床上,双手折叠置于小腹,安静祥和..个屁!
呼吸会疼,不呼吸也疼,腰疼,屁股也疼,连带着头都有点疼,痛经还是上了高三才开始的,问过医生说是压力过大内分泌失调,但也不能一直都失调吧!!!
正当她头脑发昏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她顺口气,还好不是学长。
穆朵打电话前来是来报喜的:“感谢我亲爱的舍友日复一日叫醒怠惰的我,让我顺利通过期末,成绩全部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