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晨风阵阵,鸟语花香。
当然,那对应的是a大的校园,在生化实验楼前能闻到的只有各色生化药品以及菌株、药材的刺鼻气味。
薛洁八点半不到又一次踏进了实验楼,前一晚通宵达旦准备课题ppt让她此时水肿的眼睛有点睁不开,手扶着生锈的铁栏杆迈着僵硬沉重的脚步,一口一个哈气味的叹息。
她是a大生命科学学院生化实验室的研一狗一枚,师从导师秦鑫,原本身边有五个难兄难弟一起挣扎实验、分析数据,后因秦鑫参与了几个校外项目,几人被发配去了五湖四海,独留她一人驻守校区。好死不死,秦鑫又赶着投胎似的扎堆了两个校内课题,整个人意气风发,应酬不断,剩她一个整天忙里忙外,又查资料又买药,闲暇还得把课题抓紧预试验,快在实验室安家了。
果然上了研究生就要做好“女生当男生使,男生当牲口使”的觉悟呀。
想到这里,薛洁停下脚步叹了口悠长的浊气。
索性秦鑫狗归狗,在薛洁十多次上书请示实验室事情太多,就算把她累死也完不了后。秦狗这才从纸醉金迷的外交生活中抽出一点空闲给她挑了几个大二大三的菜鸟们辅助实验......能不能用上就不关他的事了。
要不说,选个导师比找对象还惊心动魄呢!她都怀疑自己现在已经处于恐婚状态,舍友昨晚说校园里惊现优质帅哥时,她都可以波澜不惊、老神在在,甚至抽空回想一番,实验室菌种保存起来了没?
这个点,楼里还挺安静,薛洁没急着奔实验室,先到了老师办公室把自己外套挂好,扭头毫不心疼地从秦鑫的茶叶罐里扣出一大坨毛尖,扔到自己的保温杯里,和着试验田里采回来的黑枸杞,把哇哈哈无菌水烧开,泡茶!
熟练地欠身背靠老板椅,裹挟着丝丝晨风不甚悠哉地吹了口热气。舒适的简直要把大腿上的虚肉拍地“啪啪”作响。
这他娘的才应该是研究生生活!!!
今天实验室的药品就都到了,得分类保存,短暂休息过后,薛洁拉开办公桌上的抽屉,顺手就是个神龙摆尾,翻乱了秦狗的小物件却没扫到顶大的药品柜的钥匙!
???
艹,什么情况?她心底一惊,人也彻底来了精神。
明明是放到抽屉里的!薛洁连忙爬起身来把抽屉里东西掏了个遍又不死心的在地上角落里摸了把灰却还是没找到那把倒霉催的钥匙。这个办公室也就两张办公桌,隔壁的教授权位重一年也不着趟办公室,东西少得可怜,秦狗也就这么一张二手的办公桌放东西,最主要的是药品柜钥匙就他俩一人一把!她平时都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放着的!
“完了完了”她慌了,要知道,秦鑫可以对你在实验过程中的浑水摸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药品存放这里要做到万无一失的。
为什么?
开玩笑!这里可是生化实验室,有毒有害的药品一抓一大把!误食或者误触可是会出事的乖乖。
薛洁惨白着脸往实验室走去,万幸实验室钥匙还在。她捏着钥匙祈祷:希望只是昨晚忘记拔了。又或者是丢路上了.....还能解决,大不了挨一顿臭骂。但如果药品被动........啊啊啊啊啊,他娘的想都不敢想!
也就走廊初始到中部的距离,她的心理活动已经建设到能绕地球三圈半,从人类伊始到宇宙爆炸、从炼狱油锅到满清十大酷刑、近乎视死如归来到实验室门前她已经心如止水,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要不还是退学吧...”
然而,门居然是开的!
“艹”薛洁猛地推开面前的铁皮门,年久失修的两片厚铁皮发出“吱呀”一声惨叫,迎合着女生绝望又急躁的心情。
偌大的动静一时惊着了实验台前猫着的身影,太阳顺着实验室被敞开的窗户毫不吝惜自己的光辉,轻浮在女生娇小的身上,衬得女生面容白皙清透,浮着淡淡的光晕。一双漂亮的杏眼微微睁大,眸色水光潋滟,像极了闻讯受惊了的小动物。因为惊讶,唇角也启了一个轻微的弧度,懵懂的神色倒是将原本的冷艳诱人冲淡了一些,任谁看到这样的外貌都会不由自主感慨一句漂亮。哪怕对方穿的是宽大的体恤和毫无曲线的牛仔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