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开始便是妒忌和无可奈何,我们为什么还要做朋友?
朋友难道不是三观相和?情意深重?为什么要一边诅咒厌恶对方,又要一边因为所谓的利益和同处一个屋檐下的无可奈何而佯作欣喜
乔思雨不懂,所以一开始在明显感受到几人价值观相悖时就放弃了一切美好的打算。而如今,唯一一个算得上朋友的王姚也即将离开。
面前的人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图得一时心直口快,认为乔思雨会在没有选择时选择她?
这样的选择乔思雨见的太多了,所以她可以毫无负担的回答。
“但我并不想和你交朋友。”把所有猜忌和暴力带来的恶心都还给洋洋自得的施暴者。就像拒绝那些不了解她却又自我感动的所谓的爱慕者们一样果断。
为什么要喜欢我?而你又做了什么要我喜欢你?
耳边霹雳炸开一道惊雷,顾茜茜满心沾沾自喜僵在脸上,以至于那句“你说什么?”尖厉又茫然般脱口而出。
“嘟嘟”敲门声打破了沉寂,乔思雨没再理会她粗粝的喘息跨过地上的箱子开门。
一个高挑的女生侧身站在门前,穿着休闲背带裤,戴着土黄色渔夫帽,眨起眼睛像一道初现的彩虹和眼尾的暖色眼影和谐呼应,笑容一如往昔亲切:“好久不见呀,美女。”
乔思雨回了个浅笑,真诚道:“麻烦你了,李妍。”新的舍友是信院同级的一个团支书,在大一时学校几次学生会组织的活动中有过交集,虽然交流不多,但对方总是和煦温柔,不卑不亢,给乔思雨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知道学校安排的宿舍有李妍时,乔思雨松口气之余又有些微微紧张,有熟人固然好,但对方太过优秀,总是每件事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条,学习、工作两把抓,相较之下,自己可算得上是在蹉跎岁月了。
李妍摆手浅笑:“哇,还是老样子,见面一句麻烦了。以后就是同床室友了,客气个啥!”
乔思雨侧身让人进来,见有人来了床上的顾茜茜翻身躺下,拿起了手机,没有要入睡的意思,才打开灯。
李妍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某一张桌子上停了停,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乔思雨把刚买的酸奶递给李妍,快速把桌上的瓶瓶罐罐都装进纸箱里,咬着胶带封口:“差不多了,就地上放的一个皮箱、一个收纳箱、一箱书,还有这箱子杂七杂八的。”
对于已经生活过一年多的地方,这些的确算不上太多,李妍知道对方脾气道声谢了把酸奶装进书包,指了指乔思雨身后:“那些都不要了吗?”暖壶、盆看着都八九成新,此时却被主人扔进了垃圾袋里。
乔思雨:“.....嗯,都不要了。”
两个人效率总比一个人快很多,李妍的问询和玩笑缓解了周身的低气压,还没到定点下课,东西就全安置到了小车上,钥匙也交托给了宿管阿姨。那些看似完好的东西被放置到了垃圾桶,乔思雨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带走那些,陈曦对自己的讨厌不亚于王姚,既然能对王姚下药,自己不敢相信她
乔思雨轻轻叹了口气,所谓的信任就是这么不堪一击,只是买东西又要花钱了
李妍帮着乔思雨扶好东西,调侃:“你说咱们俩像不像跟拾荒老大爷抢生意的?”
乔思雨回神,擦了把冷汗:“大爷们都是开着奥迪捡瓶子的,装备比我们的先进。”a大处于浮城黄金地段,能在这里安家捡瓶子的大爷大妈都是来体验生活的。
.....过分真实,引起不适。
李妍给舍友发了条微信就专心护着小车,学校为了校园美观,宿舍间的路都是六边形坑洞的,骑自行车都残半个屁股,别说推个上世纪的破旧三轮。
她小心护着小盒子不方便发力推车,正想着要不要叫个人,就见旁侧擦过一个身影,干练紧实的小臂稳稳抓住车把。
李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来人回头对自己笑了笑,又拍拍乔思雨懵懂的脑袋。举止说不上太亲昵,但李妍却从来没见过学长对别的什么人有这样的举动。
萧何是自己的直系学长,虽然相差两级,得益于八卦和活动,李妍算是为数不多和萧何有交际的女生,萧何与熟人相处时总是噙着浅笑,但私下总是冷漠大于嬉闹。
她想说点什么又乖乖闭了嘴。
乔思雨一脸懵地道了声“谢谢”光荣下岗和李妍一起在护着瓶瓶罐罐。心想学长最近怎么总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需要的时候
男生进不了女寝,李妍叫来了舍友一起搬东西,女生们抬抬歇歇两趟就上了楼。乔思雨有意留心了另外两个新舍友的名字一个穿着镂花连衣裙,文静一些的长发女孩叫楚苗苗,另一个穿着牛仔裤留着一头利落及肩短发的叫穆朵。
等乔思雨把东西都搬完,下楼把小车送了。再推开新寝室门的时候,她看到了所有人都回头和她微笑着说“回来啦。”
有人问她
“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吃饭了吗?我买了鸡排饭要不要尝尝,他家鸡排还不错。能吃辣吗?”
“床上的东西都是新换的,白天我放阳台晒了晒,扫过了,小乔看看还有什么味道么?我可以叫你小乔吧。”
“咱们一会去趟超市吧,小乔还得买新的暖壶什么的。”
“行呀。”
“好呀!正好买点酸奶什么的。”
乔思雨站在门前,半倚靠着门才没让自己蹲下,门把手顶着她的腰窝,微微刺痛减轻了她想要轻颤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