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金,你怎么在这裏?”面对自来熟的人,惟宗不太善于应付,他唯有点了点头,顺着远山的话往下问道。
“小介说这个案子转给你们组了,小光说你和怪物要来看现场,所以我就在这裏等你们啦。”远山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抬手指了指正中间的那道门,“小莲还在裏面呢。”比他大的前辈在他的口中都变成了小字辈的。
惟宗努力分辨远山话中的小字辈指的是谁,小介应该是搜查三课的白石藏之介前辈,小光则是自家组长无误,然后小莲……这般女性化的称呼,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门口闪过,惟宗眉头微微一挑,原来是柳莲二前辈。
“那我和越前君进去看看。”惟宗抿了抿嘴,说道。
“可以可以,我跟你们一起进去。”远山点了点头。
“切,你还mada
mada
dane。”越前瞥了远山一眼,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朝中间的那间房走去。
“怪物!我们来决斗吧!”远山大叫一声,冲了上去。
“谁理你。”越前双手揣进衣兜裏,头也不回地说道。
门口传来细微的撞击声,惟宗回过头,一个脑袋飞快地缩了回去,惟宗快步走到门口,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进了隔壁的院子裏,随后“嘭”的一声,细小的尘埃在阳光裏肆意飞扬。
惟宗抬手摸了摸鼻子,略略沈吟片刻,转过头,越前与远山已进了那间屋子,他抿了抿嘴,转身跟了上去。他并不是鲁莽的人,好奇心也不强,而且非常讨厌电视剧裏常出现的女主角不听人劝擅自行动而酿造出各种惨剧的桥段。
甫一踏进屋子,一股浓烈的夹杂着腐臭气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惟宗微微皱起眉头,将口罩往上扯了扯,试图将那令人作呕的味道隔离在口罩外,但这一举动纯属徒劳。
房间凌乱不堪,原本摆放着大床的地方留下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渍,早已干涸,粉刷成白色的墻上印了一个暗红色的手印,靠窗边的位置摆放了一个化妆臺,镜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惟宗走过去,臺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都是药妆店裏最为廉价的产品,顺手拉开抽屉,定睛一看,惟宗的脸顿时一红。
“阿闻阿闻,你在看什么?”耳边响起远山欢快的声音。
惟宗手一抖,“嘭”的一声关上了抽屉,动静有些大,引起了另外两人的註意。
“怎么了?”
“发现证物的概率为99%。”
“啊,那我也要看,我也要看。”远山叫道,伸手便要打开抽屉。
惟宗习惯性地伸手去拦,孰不知远山这家伙属于那种你越拉着他他越要做的人,抽屉在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之下显得格外痛苦,最终,惟宗败给了远山,抽屉被拉开了,内衣、内裤、卫生巾洒落一地。
房间裏一片死寂。
过了半响,远山身手敏捷地跳到一旁,指着惟宗大声叫道:“阿闻是坏人,看到这些东西也不说一声。”
“我阻止你了,可是你没听。”惟宗抿了抿嘴,说道。
“数据错误的概率为100%。”柳法医低下头,继续测量着血手印的大小。
“切,你们还mada
mada
dane。”越前抬手压了压帽檐,半蹲着身子研究地上的那滩血渍。
那一地的狼藉并没有人理会,惟宗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物品拾起塞进了抽屉裏,并用力地合上,脸上的绯红迟迟没有褪去。
“阿闻……”远山自知理亏地凑了上来。
惟宗没有吱声,转身走出房间。
“阿闻、阿闻、阿闻……”远山也连忙跟了出来,“阿闻不要生气啦,不要生气啦,最多我不让你请我吃寿司啦。”
“小金。”
“啊?你真不请我吃寿司啊?”
“……跟我去一趟隔壁。”惟宗冲着湛蓝的天空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这家伙怎么跟那红发大猫有得一拼,对吃食如此这般的执着。
“哦,好。”远山本着赎罪的态度不带一丝犹豫地点了点头,却又非常不放心地问道,“那……那你还请我吃寿司么?”
“……明晚吧,我今晚预约位置。”惟宗说道。
“嗯嗯,阿闻是好人。”
“……”惟宗再度朝湛蓝的天空抛了一个白眼,在这头脑简单的家伙心目中,坏人转变成好人的决定性条件就是请他吃东西。
搜擦一课三系办公室裏,埋头整理着资料的菊丸大猫打了一个非常响亮的喷嚏,他抬手揉了揉鼻子,仰起头看了看对面空空的座位,视线飘到了窗外,一朵白云悠然飘过,他瘪了瘪嘴,低头垂眸继续看着手上的资料,思绪却渐渐地飞远。
小闻闻现在在做什么喵?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