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过去了,那道门没有打开的迹象。
惟宗双手环胸,低头观赏着地上那出蚂蚁搬家的默剧,菊丸摸出手机,灵巧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按着,越前倚在墻上,仰起头看着那株伸出了墻外的樱花,三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和谐的气氛。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三人同时将註意力转移到那道门上,只见一身着深v领黑色连衣裙,套了一件白色毛呢短大衣的金发女子蹬着一双黑色的恨天高走了出来,连衣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形非常完美地勾勒出来,高耸的胸部,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大腿,与方才那蓬头垢面的人有着天壤之别。
“抱歉,警察小哥,让你们久等了,要进来坐么?”金发女子抬手拨了拨头发,歪着头看向惟宗三人,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歉意。
女子胸前春光乍洩,惟宗脸一红,连忙撇开视线,虽然说他见过女性的身体,毕竟那是死人,可眼前这是大活人,活生生的。
“不用。”
“不用了喵。”
越前与菊丸异口同声地说道。
“啊咧,小不点怎么抢我的臺词喵。”
“英二前辈还mada
mada
dane。”
“哎呀哎呀,两位警察小哥很可爱,让姐姐捏一捏。”金发女子说完便要伸手,却被两双猫眼射出来的四道寒光给逼了回去,她抬手卷起鬓间的发丝,绕了一圈又一圈,红润的双唇微微嘟着,“嘛嘛,小哥不要这么凶嘛。”
惟宗抬手摸了摸鼻子,轻轻地咳嗽一声:“这位女士,请问你怎么称呼?”
“怎么,这位警察小哥是想来光顾我的生意么?”
惟宗微微皱起眉头,抬眸看着女子,说道:“如果你不想以妨碍公务罪去警视厅喝茶看报纸的话,还请认真回答问题。”
“……是是,认真,一定认真。”女子敛起脸上的笑容,垂下眼帘,“我叫深田兰。”
“深田女士,你最后一次见到伊藤小姐的时候,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惟宗问道。
“异常?”深田的嘴角扯起了一记苦涩的笑,“……没有。”
“伊藤小姐平日为人如何?有没有与……客人发生矛盾,或者与其他人结仇?”惟宗将那记苦笑看在眼底,在遣词造句上斟酌半天,继续问道。
“春子很温吞,不太善于交际,平时都是和和气气的,也没有见过她与客人或其他人发生过冲突,所以结仇应该不会存在。”深田抬手将鬓间的发丝捋到耳后,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她还有一个弟弟,正在读大学,她父母早亡,家裏主要经济来源就靠她了。”
“她弟弟叫伊藤近?”惟宗扫了一眼手上的信息表,问道。
“是的。”深田点了点头。
“她与她弟弟来往多吗?”
“应该比较少。”
“应该?”
“是,自从春子搬到这裏来住以后,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弟弟,只是从她手机裏看到她翻拍的相片。”
“你认识隔壁的中居奈美绪小姐吗?”惟宗左手执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头也不抬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
惟宗抬起头,只见深田脸色有些煞白,红润的双唇微微抖动,惟宗抿了抿唇,静静地等待着。
“警察先生,你是说春子跟奈美绪一样……死……死了?”
惟宗眉头微微蹙起,没有说话。
“春子……春子那天跟我说要去给她弟弟送钱,本来我打算陪她一起去的,但是有姐妹来找我逛街,所以我就没去,那天晚上春子没回来,我以为她工作去了,所以就没有理会……呜呜,春子……”深田双手掩面,顺着墻壁滑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惟宗朝后退了几步,低头看着不住抽动着肩膀的金发女子,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裤兜裏传来了震动,惟宗伸手摸出了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指腹滑过:“你好。”
“啊喏,惟宗,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
“切原君?”惟宗朝越前与菊丸点了点头,朝角落走去。
“是我呢。”
“切原君有什么事吗?”
“我想起来我什么时候丢的身份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丝兴奋。
“嗯。”惟宗应了一声,等待着切原的下文。
“那天跟你们吃完饭后,回家的路上丢的,我记得被一个男的撞了下肩膀。”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你们就告诉我我的证件在案发现场被找到了。”
“……那切原君还记得撞你的男人的样子么?”
“不记得了。”
“那还记得在哪裏丢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