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抬手绕了绕鬓间的发丝,嘴角微扬:“大师,小生这些日子均与娘子在一处,莫非大师是说我家娘子是妖?”
“啪、啪……”两下轻拍,中条大导演怒气冲冲地从凳子上跳下来,她的好脾气已经被眼前的这些人磨没了,“不二,你是法海,得道高僧,不要用一副拉皮条的表情给我说话!观月,你是许仙,懦弱书生,不要笑得跟牛【河蟹】郎似的,还有,不许绕你的头发,再让我看到你绕头发,就给你全部剪了,一根不剩!”
“拉皮条?”不二大师陡然睁开眼眸,冰蓝色的眸光看向中条。
“中条,什么叫笑得跟牛[河蟹]郎似的,麻烦你解释一下?”观月书生一头黑线看着中条。
“字面上的意思不懂啊亲,需要我翻字典给你们解释吗?”霸气全开的中条导演柳眉倒竖。
“噗呲……”坐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笑作一团,就连手冢嘴角的弧度都比往日要高三公分。
“重新来!”中条瞪了法海和许仙一眼,撸起袖子,双手叉腰。
不二低头整理僧袍的袖子,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观月,双手合十,唱了声阿弥陀佛后,说道:“施主,贫僧观你面带黑气,近日可是与妖有过接触?”
“大师。”观月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小生这些日子均与娘子在一处,莫非大师是说我家娘子是妖?”
“你们两个成心的呀亲!”中条气鼓鼓地冲到两人面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两人的胸口,“不二,法海虽然是高僧,虽然是一副庄严宝相,但也是慈眉善目的啊,不要随便用你的冻感死光杀人,把目光放柔和点。观月,许仙是柔弱的书生,你演的跟黑脸包青天似的,虽然包青天以前也是书生。”
“……”
“……”
“噗呲……”看热闹的众人再度笑作一团,手冢推了推眼镜掩饰着唇边的笑意。
“不许笑!”中条转过头,杏眸圆瞪,“都给我去对臺词!”
众人作鸟兽散。
惟宗嗑着瓜子,看着各自忙碌的众人,心情格外的好。
“惟宗亲。”耳边传来中条的声音。
“嗯?”
“干亲不在,麻烦你先顶替一下金山寺呗。”
“……”
惟宗手裏举着金山寺的牌子站在院子中间,锦毛鼠蹲在他的肩膀上,金毛站在他的脚边,毛茸茸的大尾巴绕上了他的小腿,淡金色的阳光洒满了院落,有些刺眼,惟宗将牌子微微一斜,将光线挡在了牌子外。
一身素衣的白素贞站在金山寺外,不带一丝感情的双眸盯着紧闭的金山寺大门,长衣广袖不住地挥舞,惊涛骇浪席卷而来,山门被一次又一次地巨浪冲击,轰然打开,水灌入了金山寺。
庄严宝相的大师走出山门,双手合十,唱了一声阿弥陀佛便不再说话。
“法海,还我官人。”白素贞冷冷地说道。
“女施主,你是妖,许施主是人,人与妖又岂能在一处,你只会害了他!”
“你还还是不还!”白素贞依旧面无表情,巨浪随着她袖子的挥舞一波大过一波。
中条大导演终于第一次满意地点了点头:“手冢亲这是本色出演啊亲。”
一旁围观的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墨绿发青年双手插在裤兜裏,看了看左右,不太确定地说道:“应该是这裏吧?”
“我们就这么空手去拜访前辈有些不太好吧。”走在他身旁的橘发青年淡淡地问道,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形眼镜,藏在镜片后的琥珀色的双眸裏噙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没所谓啦,老头不太在意这些的。”墨绿发青年挠了挠头,抬手指向巷子,“可以确定是这裏了,走吧。”
“可是……”
“没事啦,说不定还能蹭到一顿好吃的。”
“……好吧。”橘发青年犹豫片刻,还是跟上了墨绿发青年的脚步。
二人停在了一道铁门前,虽然是初春的天气,但四周寒意逼人。
“你确定是这裏?”橘发青年转头问道。
“确定。”墨绿发青年抬手指了指墻上的门铃,“因为我当时在这个门铃上留下了一个印记。”
橘发青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白色的门铃上画了一个桃符,一道黑线爬上了后脑勺。
“那时候,老头的脸就是一张辟邪符,降妖伏魔非常管用,百试百灵。”
“啊啊啊……小不点,这是我的苹果喵!”门裏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上面又没有写你的名字。”一道声音回答。
墨绿发青年伸向门铃的手微微一顿,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说道:“老头家裏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小孩?难道是他媳妇生的?生了这么多?”
“……”
“请问你说的媳妇是指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