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手冢带着人离开后,办公室裏归于一片宁静,性格一向凑不到一起的桃城和海堂被大石带着外出查案去了,青春五人组则是各自有各自的忙碌,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不二与惟宗两人留守。
惟宗咬着棒棒糖拿起资料堆裏最上方的那迭案卷,刚翻开第一页,便听到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抬起头,口中的棒棒糖“吧嗒”一声掉了下来:“干……干前辈?”
“啊?阿闻,你回来了。”来人有气无力地说道,铁青的脸色,深深凹下去的脸颊,眼睑处是一片浓浓的墨色。
“干前辈,你蹲了几天厕所?”惟宗捡起掉在衣服上的棒棒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用清水洗了洗继续放进嘴裏。
干伸出手指比了个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口袋裏摸出了纸和笔,手一边哆嗦一边记录:“脱水的概率为100%……哎呀……又要拉肚子的概率为100%。”干猛地起身,夹紧双腿快步冲出办公室,茶几上的纸笔都忘了带上。
惟宗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口中的棒棒糖再度“吧嗒”一声掉了下来,他低头一看,这一次没那么幸运,掉到了地上,惟宗轻嘆一口气,拾起已经臟了的棒棒糖,用纸包起丢进了垃圾桶裏,转头看着不远处低头翻阅着材料的不二,问道:“不二前辈,你下了多少斤泻药。”
“唔……只是把干办公室的其中一包配料换成了巴豆粉。”不二笑瞇瞇地说道。
“……”惟宗回想起法医室的一张桌上琳琅满目的材料,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不二前辈就不怕其他人试喝了干汁无辜遭殃么?”
“呵呵……最近干找不到实验体,只能拿自己做实验。”
“……”
生命很可贵,远离熊腹黑。
时间在指缝间悄然溜走,午饭过后,口腹的满足感使得脑袋昏昏沈沈,惟宗坐在警视厅大楼后面的臺阶上,天空也就阴沈了那么一会,到了中午便露出了灿烂的笑颜,暖暖的阳光落在身上,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哈欠。
“阿闻。”一道温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惟宗循声望去,一亚麻发青年笑瞇瞇地朝他走来。
“啊咧,不二前辈?吃过饭了?”又是一个哈欠。
“困了?”不二坐在了惟宗身旁,眉眼弯弯地问道,“我可以坐这裏吧?”
“……可以。”惟宗嘴角一抽,点了点头,明明都已经坐下了还问能不能坐。
“呵呵……”不二轻笑一声,双手放在膝盖上。
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沈寂,惟宗屈起双膝,双手抱着小腿,将额头抵在膝盖上,微微阖上双眸,暖风徐徐吹来,昏昏欲睡,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阿闻和英二的感情好像很好呢。”
刚刚爬上脑门的瞌睡虫因为不二的这句话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惟宗猛地睁开双眸,竖起耳朵,只听不二继续说道:“据竹内交代,阿闻和英二在店裏好像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
惟宗缓缓地抬起头,只见亚麻发青年笑瞇瞇地看着他,试图透过脑电波挖掘出惟宗记忆裏的图像,惟宗打了一个激灵:“什么很有趣的事情?身为当事人我自己都不知道。恐怕是竹内看错了,或者不二前辈听错了吧。”
“哦,是么?可能吧。”不二转过头看着那株冒出了无数绿芽的樱花树。
“吶,不二前辈。”
“嗯?”
“你和幸村检察官是什么关系?”
“我和幸村?阿闻和英二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呀。”
“是这样么?”惟宗眉头微微一挑,墨色的双眸看向了不二的脖颈处,做恍然大悟状,“原来朋友之间还可以做这么亲密的事情呀。”
不二不由得一怔,眼眸睁开,冰蓝色的眸光射向了惟宗。
惟宗嘴角一扬,一抹浅笑挂在唇边:“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看错了。不二前辈,原来你家昨晚蚊子挺多的。”
“……”
“前辈,可以买点驱蚊器来用用,或者中国有种叫‘六神’的花露水,据说驱蚊效果不错。”
“阿闻……”
“是,前辈。”
“今天天气不错哦。”
“是的呢,天气晴朗。”
两人相视一笑,小道两旁的樱花加快了生长的速度。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