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惟宗点了点头,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佐佐部紧紧地抱着卷宗,胆战心惊地回到了檔案室,一位脸黑得跟锅底似得中年男子站在檔案室裏,见佐佐部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地把完结的卷宗放到没有侦破的旧案裏了,如果被他们看到了那该怎么办?不二周助这个家伙跟人精似得,被他发现了端倪可就不得了。”
“安心安心,不二周助他压根就没有动过这材料,我检查过了,没有任何打开的迹象。”佐佐部连忙说道。
“真的吗?还是进行一次指纹扫描比较放心。”中年男子一脸狐疑地拿过佐佐部怀裏的卷宗,仔细检查着。
“不用啦,我都检查过了,这案卷袋的绳子都没有被动过。”佐佐部说道。
“那好吧,你去把它放起来,放到封存文件那堆裏去。”中年男子将卷宗递给佐佐部,转过身,刚走两步,回头瞪着佐佐部,“如果下次再让我知道你把卷宗放错了,你就不用干了,直接给我滚回老家去。”
“是,大哥。”
若野村位于东京都的郊区,村裏的年轻人都到城市裏打工,只剩下一些老年人和稚龄小童依旧居住在这依山伴水的小村落。
惟宗与不二抵达若野村时,太阳已渐渐西斜,橘黄色的霞光洒落在村子中央的那条小河裏,波光粼粼,煞是好看,惟宗沿着田埂,走到正在田裏忙碌的老农身旁,打听当年发生火灾的地方,老农先是一怔,随后一脸警惕地看着惟宗:“你们是什么人?打听那裏干什么?”
附近农田裏劳作的人们也纷纷直起身子,看了过来,眼神裏尽是不信任。
惟宗与不二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出了诧异,他摸出了工作证递到老农面前:“老伯,我们是警察,想了解二十一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老农怪叫一声,伸手打掉了惟宗手上的工作证,抓起脚边的锄头,怒气冲冲向前一步,将工作证踩在了脚底下,大声吼道,“滚,赶紧滚,我们若野村不欢迎你们这些警察!”
“快滚,快滚!”人们也纷纷拿起了手边的农具冲着惟宗与不二两人嚷嚷道,围了上来。
“滚出若野村!”
“警察最讨厌了!”
惟宗与不二不由得面面相觑,就在他们迟疑的时候,耳边传来利物划破空气的声音,不二眼眸猛然睁开,眼明手快地将惟宗往身后一扯,一道疾风从耳边擦过。
惟宗心有余悸地看着落在了脚边的锄头,微微张开口,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老人家,您是要袭警么?”不二的声音裏失去了往日的温暖。
“袭警又怎么样!”老农咆哮道,“我打的就是你们这帮没用的蠢警察!老头打死你们大不了赔命,还赚了一条,值得!反正老头岁数大了,也不怕死!”
“那老人家就想让你的儿孙一辈子背上杀人凶手子女的名声么?”
“我……”
“所以,老人家还是告诉我们当年发生火灾的那个房子在哪裏吧?”不二的脸上恢覆了笑容,眉眼弯弯地说道。
惟宗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老农将锄头拉到身边,一脸狐疑地看着不二与站在他身后的惟宗:“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不说出来,就休想从我们嘴裏知道当年的火灾地址。”
“我们想找火灾那家仅有的幸存者。”不二嘴角微扬,说道。
不二的话音刚落,全场一片死寂,几只乌鸦从不远处的树林裏飞了出来,嘎嘎地叫唤几声,在天边化作了几个小黑点。
“哪裏还有什么幸存者,一家人都死了。”站在老农身后的老太太抬起手背抹了抹脸。
“他们一家八口,只有七个死者。”惟宗说道。
全场又是一片寂静,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传来,惟宗循声望去,三道身影从远处走来。
渐渐近了,为首的是一头黑色短发的女子,一身黑衣黑裤,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白皙的脸上有两道浅浅的泪痕,走在她身后的是一名同样黑衣黑裤的光头男子,最后面的是一黑发男子,黑白条纹的针织外套,深蓝色的牛仔裤,黑框眼镜无法掩饰着他那双桃花眼中流露出的婉转波光。
“哟,小警察,你怎么来了?”女子打了声招呼,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完这话,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掩住口,“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村民最讨厌警察了。”
“绫子,你认识他?”老农往后退了一步,露出已经被踩得陷入泥地裏的工作证,他不解地看向短发女子。
“啊,算是吧。”绫子显然也看到了工作证所遭受的待遇,跳下田埂,拾起工作证,从裤兜裏摸出一张手帕,擦拭干凈后递给惟宗,“对不起呢,希望你不要生气哦。”
“没什么。”惟宗伸手接过工作证,看也没看塞进了裤兜裏。
“小警察你们来这裏做什么?”绫子在光头大汉的帮助下,站在了田埂上,歪着脑袋问道。
“绫子,他们是来调查二十一年前的火灾的。”老农忙说道。
“二十一年前?”绫子微微一怔,回头看了站在不远处的桃花眼男子一眼,转过头看向惟宗,“那……跟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