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接电话的换了一个人,一道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我。”
“麻烦您一件事,一会有张图片发到手机上,麻烦您核对一下是否与那个人相符。”惟宗看了看走廊,说道。
“哦?查到了?”
“大概吧。”
“被跟踪了?”
“暂时还没有。”
“好,了解。”
“谢谢您。”
惟宗的话音刚落,便听到那头一道尖叫声:“啊啊啊,讲完了?该我了,该我了……阿闻……”没等那个“闻”字的音落下,惟宗眼疾手快地按下了结束键,迅速发了一张图片过去,待发送完毕,连忙关闭手机。
无线电波那头,女子对着已经挂断了的手机暴跳如雷。
这头,惟宗看见不二从法医室出来,笑瞇瞇地朝他走来:“结果如何?”
“在这裏。”惟宗将手上的信息表递了上去。
不二接过信息表,飞快地扫了一眼,当视线落在信息表的下方时,唇边的笑意渐浓:“啊咧,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惟宗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需要去核对吗?”不二抬起头看着惟宗。
“我……让朋友帮忙了。”惟宗有些忐忑不安地看了不二一眼,忙低下头。
“呵呵……也是呢,这个时侯去核对……”不二轻笑一声,转头看了看四周,将信息表折好还给惟宗,“既然是阿闻信任的人,那我们都会信任。”
惟宗一怔,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眉眼弯弯的亚麻发青年,试图确定他这番话的可信度。
“怎么了?”见惟宗没有接过信息表,不二嘴角含笑地问道。
“没……没什么。”惟宗摇了摇头,伸手接过表格,“不二前辈,那颗牙齿检验出结果了么?”
“暂时还没有呢,等等吧,给他几个小时的活动时间。”不二淡淡地笑道,抬腿走进大办公室。
惟宗看着不二的背影,既然要等结果,那为何要在干法医的办公室呆着,难道是为了那裏的干汁?惟宗打了一个寒颤,果然,只有重口味才能和重口味打交道,再度为幸村检察官默哀。
“老爸,救救我!”大理石的地板上跪着一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他不住地以头磕地,额头一片红肿,在抬头之际,清楚地看到他嘴角上的黑痣。
“蠢货!”年过七旬的白发老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踹了男子一脚。
男子应声倒地,却有很快地爬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老者脚边,两只手抓着老者的裤腿,痛哭流涕。不断地哀求:“老爸,救我,救救我,我只能向您求救了。”
“滚。”老者一脸嫌恶地甩了甩腿,但男子如同牛皮糖似得无论老者如何斥责谩骂都没有松开,老者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两黑衣男子,厉声道,“还不过来把他给我扯开。”
两黑衣男子相视一眼,意识到老者并不是在开玩笑后,上前来将男子从老者脚边扯开,押到了一边。
“二十一年前我送你到美国的时候,就让你给我註意点,每年都提醒你!你却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头几年还算规矩,后面就越来越胡来,如今还引来了美国警方的通缉!你让我怎么救你!”
“老爸,你去求求他……”
男子的话音尚未落下,老者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闭嘴,把他给我拖出去。”
“是。”两黑衣男子一人架着男子一边,拽着他朝门口走去。
“不不……老爸……救我!”男子脚蹬着地试图想挣脱开两名黑衣男子的钳制,却是徒然,他唯有大声叫道,“老爸,只有你能救我了,只有你了……老爸,我是你的儿子啊,我是你最疼爱的儿子,我是小五郎啊!”
老者微微闭上双眼,转过身,抬起手挥了挥。
叫喊声被格挡在门后面,渐渐远去,老者长吁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飘过的白云,一滴浑浊的泪珠涌出眼眶,滑过脸颊。
桌上的电话响了,老者接起电话:“是我。”
“……”
“嗯。”
“……”
“……是,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老者似乎一下子老了五岁,他用手背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小五郎,爸爸……救不了你,对不起。”
回应他的是一片沈寂。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