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野太太,打扰了。”惟宗微微颔首,“请问您认识一位叫水野成一的人么?”
“成一?”水野太太提高声调,脸上布满了疑惑,“警察先生,是不是成一做了什么坏事?”
惟宗与菊丸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这次找对了人。
“水野太太,您知道水野成一?”惟宗问道。
“是。”水野太太点了点头,“他是我丈夫的弟弟。警察先生,成一……成一怎么了?”
“那您太知道水野成一现在在哪裏么?”惟宗继续问道。
水野太太脸色微沈,她回头看了一眼房子,转过头:“警察先生,成一他……真的干坏事了?”
“他涉及一宗盗窃杀人案,我们有些事情想问一下他。”
“只是涉及?”
“……嗯。”惟宗点了点头。
“哦……他在屋裏睡觉。”水野太太长吁一口气,侧过身子示意惟宗和菊丸进院子,“这臭小子一大早就跑来,跟我说翘课了,然后要睡觉!让我不要去打扰他。刚把他叫起来训了一顿,都是高三的学生,面临毕业考试,就算不想上大学那也要像模像样地把高中读完,把毕业证拿到手吧。结果这臭小子三天两头地翘课去上网。”水野太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我先生很疼爱这个弟弟,以前总是嘱咐我要管好他,现在这个样子,恨不得把他交给警察来管!”
惟宗垂下眼帘,这个时候,水野太太发洩的这番话他听着就好了。
“警察先生,院子裏有些乱,你们随便找地方坐,我去把那臭小子拽出来。”水野太太撸了撸袖子,转身进了客厅。
一条大黄狗摇头摆尾地走到惟宗身旁,抽动着鼻子嗅了嗅,似乎在惟宗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尾巴摇得更欢脱,整个身体站直,两条前腿扒着惟宗的大腿,脑袋不住地往惟宗身上凑。
“md,八婆,老子叫你不要吵我睡觉,你tmd耳朵聋了!”一声咆哮从屋裏传了出来。
“你这臭小子叫谁八婆,对谁称老子,跟哪个臭小子学的这些臟话!给我滚起来!”另一声咆哮响起。
“老子不用你管!我那死鬼老哥已经死了几百年了,骨头都能敲响了,你这八婆还管老子作死啊!”
“我的确不想管你。只要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压根就不想搭理你。但是你出现了,虽然你哥失踪了,我还是你嫂子,我就有这个权利管你,赶紧给我滚起来,警察找你!”
“警……警察?”
“是啊,我管不了你啊,找警察来管你啊!”
“死八婆,老子不就偷过你一万块钱嘛,你居然给老子报警!”
“水野成一!!”
“糟了喵!”菊丸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他冲进了客厅,惟宗突然明白过来,跟在菊丸身后进了屋。
“住手喵!”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屋裏的年轻人的巴掌即将落到水野太太的脸上时,他的手腕被菊丸钳制住,“警察喵!”
“警察先生,你让他打,他要是打了这一巴掌,我就把他皮给扒了!”水野太太没有半分胆怯地站在年轻人面前。
“何必让自己受到了皮肉之苦才扒他的皮呢,水野太太。”墨色的眼眸盯着眼前睡眼惺忪的水野成一,惟宗微微扬起嘴角说道。
“他又不是我生的,没欺负到我头上我懒得动手!”水野太太瘪了瘪嘴,转身走出有些昏暗的卧房。
“你们是什么人?老子告你们私闯民宅信不信!”面对菊丸的钳制,水野成一挣脱不开,再度咆哮道。
“我们的身份已经亮明了,而且是水野太太邀请我们进来的。”惟宗的眼睛瞇成了一条线,“再说了,这房子是你的么?”
“你……”
“你可以选择配合警方的调查,也可以选择拒绝,如果选择拒绝,那我们就可以向检察院控告你妨碍警方办案,你自己选择吧。”丢下了一条看似选择题却没有选择余地的题目,惟宗拍了拍菊丸的肩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卧室。
就在惟宗和菊丸坐定,端起茶杯,刚和水野太太闲聊一句后,水野成一顶着一个鸡窝头出现在他们面前,此时,惟宗才看清了他的模样,个子不高,棕色的短发,与发同色的眼眸裏充满了血丝,下眼睑处有着浓浓的墨色,显然一副睡眠严重不足的样子,削瘦的脸颊微微凹了下去,薄薄的双唇紧紧抿着。
惟宗眉头微微一挑,看了菊丸一眼,菊丸摸出了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
“我艹nm,睡个觉都不安稳!真tmd烦,说吧,什么事!”
“你知道森田裕太郎问候了我母亲以后是怎么样么?”
“什么?”水野成一一脸不解地看着惟宗。
“他尝到了巴掌是什么味道。”惟宗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
“……”水野成一咬了咬嘴唇,瞪了惟宗过一眼,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警察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