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上挂钟的分针和时针成一百八十度角,惟宗看了一眼沈寂了一个下午的手机,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惟宗抿了抿嘴,抓起手机准备塞进兜裏,却感受到手心裏传来的振动。
越前君这么快就有情况了?惟宗眉头一挑,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并不是那只骄傲的小猫,而是……
“你好。”惟宗接起了电话。
“阿闻阿闻,十万火急啊十万火急,赶紧过来救驾!”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声音裏有着难掩的焦急。
“怎么了?绫子大姐。”惟宗不由得一怔,有自家那位天塌下来高个顶着的叔爷爷在,绫子大姐还需要自己救驾?
“你有没有认识的医生啊?不管是儿科的内科的外科的还是妇科的,只要是医生就行,这裏急需急需急需啊!”
认识的医生?惟宗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
“餵餵,阿闻,你在听吗?在吗?”或许迟迟没有得到惟宗的回答,绫子急切地呼叫道。
“是,我在。出什么事了?”惟宗问道。
“那个混蛋,感冒加重了,不停地咳嗽,还死活不去医院看病,也不吃药,死混蛋啊,混蛋加三级。”
“……”
“啊啊啊,阿闻,只要你有认识的医生,不管是看人的还是看牲畜的,都赶紧拉过来,现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现在这混蛋……哎呀妈呀,吐了吐了,额滴神哪,还是红色的,啊啊啊,不说了,挂电话了……”
电话挂断了,惟宗怔怔地看着已经切断了的电话,眨了眨眼睛。吐了?红的?难道是吐血了吗?不是说咳嗽么?莫非嗓子嗑坏了?
“小闻闻,怎么喵?下班了哦。”耳边传来菊丸的声音。
惟宗回过神来,冲身旁的大猫歉意地笑了笑,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过了半响,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磁性十足的声音:“餵?”
“前辈今晚值班么?”惟宗问道。
“不值啊!怎么了,打电话来是想跟我约会?”嗓音裏带着浓浓的关西腔。
“那现在没有打扰到前辈吧?”
“如果我说有呢?”
“那下次请前辈吃饭当做补偿吧。”
“哦?”电话那头的声音语气微微上扬,“看来是有事情。”
“是,前辈如果现在下班出门的话,麻烦到警视厅来接我一下,我家有位长辈生病了,感冒加咳嗽,好像还咳出了血,但是他不愿意去医院,所以想请前辈去看看。”惟宗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没有上好的报酬我是不会随便加班出诊的哦。”
“下下次介绍一位极品的长腿美人给你。”
“成交。十五分钟后见。”
“谢谢呢,前辈。”
挂上电话,惟宗随手把手机揣进了兜裏,转头看向菊丸,面带歉意地说道:“抱歉呢,英二,今晚不能跟你一起吃饭,我小爷爷生病了,我要去看看他。”
“那我们一起喵。”菊丸笑瞇瞇地说道。
“嗯,好。”惟宗哪裏能猜得出大猫此时的小心思,欣然同意。
“那我们走喵。”菊丸推着惟宗朝门口走去,大猫在心裏比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惟宗言义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看了看被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又看了看面前忙忙碌碌的绫子,哑着嗓子说道:“绫子,你跟阿闻说什么了?”声音裏带着浓浓的鼻音,让他的嗓音更有磁性。
“说你病了啊,耍小孩子脾气不肯看医生啊,让他带个医生来啊。”绫子将一碗炖好的冰糖雪梨放到惟宗言义面前,“来,吃这个。”
“咳咳……我怎么听到你说什么……咳咳,吐了红的。”惟宗言义看着那碗钝的稀巴烂的冰糖雪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绫子,这已经是第三碗了。”
“你刚刚不是把喝下去的糖浆都咳的吐出来了么?”绫子回答道,“你看你吃的药都吐出来了,只能吃这个了。不过,我好像少放了一点川贝,你先将就一下吧。喝吧喝吧,赶紧的,介三为了熬这个,把手都烫红了。”
“我才咳嗽两天……咳咳,没有必要去看医生。”惟宗言义迟迟没有端起那碗冰糖雪梨,“谁没有感冒过?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那个忍足医生不是说你身体的小毛病很多吗?那就要註意啊!你看你都这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有病就要赶紧看医生吃药!你又死倔死倔的,你说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倔呢。”
“我认识你没半年就出事了。”
“吶……”绫子端起那碗冰糖雪梨,挖了一勺,吹了吹,试了试温度后放到惟宗言义唇边,“隔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跟你说对不起。如果当年不是我找上你,说不定你已经结婚生子,过上了另一种幸福的生活。”
惟宗言义抿了抿嘴,将脸瞥向别处:“先放下吧,我一会自己吃。”
“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