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宗与菊丸对视一眼,根据他们的了解,森田松一郎夫妇不像是会打骂子女的人,就连他们的亲生儿女都不成骂过一句,又怎么会打弟弟的孩子,虽然说是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不就是上个网吗?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吗?现在哪个男生不玩网络游戏了?”森田裕太郎嚷嚷道,“他们凭什么管我?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有打过我,就那个臭男人,当着我同学的面狠狠地用皮带抽了我一顿,那个丑女人还在一旁看着。我呸……装什么好人!”
惟宗抬手摸了摸下巴,淡淡地说道:“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是,没错,我杀了他们,我没让他们痛苦多久,就那么一刀,划过他们的脖子,没有让他们死得太痛苦。”森田裕太郎歪着嘴角笑了笑,“警察先生,你们知道吗?我那一刀割下去,那红色的血‘哗’的一下从他们的脖子处喷了出来,就跟打爆了那些丧shi的脑袋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太爽了!”
菊丸微微皱起眉头,瘪了瘪嘴,敲打键盘的力度加开,速度也快了一些。
“爽么?”惟宗目不转睛地看着森田裕太郎,墨色的眼眸半瞇着,“这几天晚上没有做噩梦吧?”
“……”森田裕太郎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我想森田松一郎先生夫妇到死也没有想到,终结他们生命的居然是他们非常疼爱的侄儿。”
“他们……知道。”
“嗯?”
“他们知道哦,警察先生。”森田裕太郎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在我割断了他们气管的时候,他们睁开眼睛了,他们看到我了,他们知道是谁杀死他们的。”
惟宗合上笔记本,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到森田裕太郎面前,弯下腰,半瞇起墨色的眼眸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的少年:“你认为这是很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事情?”
“警察先生不这么认为么?”
“你还记得他们临死的时候的表情吗?”
“当然记得。”森田裕太郎歪着头思索片刻,说道,“很错愕,很惊讶,完全一副没有料到的神情。”他瞥了面色微微沈下来的惟宗一眼,嘴角一扬,“警察先生,你是不是很想打我?”
“是。”惟宗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小闻闻,不可以喵!”菊丸惊呼一声。
“嘿嘿……警察先生,你如果想打的话可以尽情地打,我知道你们这个询问室裏有摄像头的哦。”森田裕太郎抬手指了指询问室的天花板,“如果你打了我,这个摄像头会记录下来的哦,那这样你就是严刑逼供哦,应该是会受到惩罚的吧,嘿嘿……真的很想看到警察先生受到惩罚的样子呢,应该很有趣哦。”
惟宗直起身子,双手背在身后:“为了你这样的人而毁了我的前程,很不值得啊!而且,我怕打了你,臟了我的手。”
“我看你是不敢吧。”
“不敢和不值得,是两回事。”
“不要拿出一副老师的面孔来教训我,你算哪根葱,跟我提鞋都不配!”
“哦,你还穿了鞋啊!”
“废话。”
“就你还能买到合适的鞋?什么时候人类的鞋也给畜生穿了?”
“你……”
“呵呵……年轻人,不用拿话来激我,你还不够资格。”
“哼……”
“不过你那双鞋还挺漂亮的,花了不少钱吧。”
“关你屁事!”
“原来你的臀部是长在嘴上的。”
“你……”森田裕太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听说这双鞋是森田松一郎先生买给你的,作为十八岁的生日礼物,看这款式应该是阿迪达斯的限量版吧,价格不菲呢,也不知道你穿着这双鞋走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惟宗收回落在森田裕太郎脚上那双鞋上的目光,轻笑一声,“呵呵……应该很有趣呢。”
森田裕太郎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惟宗转过身,背对着森田裕太郎,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走到菊丸面前,菊丸连忙将打印出来的口供递给惟宗,惟宗伸手接过,抓起一支笔和一盒印泥放在森田裕太郎面前,淡淡地说道:“看一下吧,没问题就签字画押。”
森田裕太郎抬起眼帘扫了一下,拿起笔在口供下签了名字,盖了手印。
“凶器丢在了哪裏?”惟宗拿起口供,问道。
“跟那两件衣服放在一起的啊,在一个袋子裏的。”森田裕太郎抬头看着惟宗。
惟宗眉头微微一挑,双手环胸:“那两件衣服又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