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宗静静地看着众人,没有说话,往后退了几步。
佐佐部警视总监快步走到绯村太太跟前,坐在母亲身旁的绯村佑次站起身,让出了位置。
惟宗垂下眼帘,低头看着脚尖。
安慰的话语从佐佐部警视总监嘴裏说了出来,绯村太太搂着女儿淡淡地应道,惟宗突然感觉到眼前一暗,抬起头,只见绯村兄弟二人走到面前,面色有些不善,惟宗微微挑起眉头,看着他们,依旧没有说话。
“餵,废物,你能不能再跟我们哥俩说一遍,我爸爸是怎么死的?”绯村佑一一只手撑着墻壁,另一只手抄进裤兜裏。
惟宗抿了抿嘴,还是没有回答,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他瞥了佐佐部警视总监一眼,警视总监似乎正沈浸在安慰刚刚丧夫的女子成就感中。
“嘿,看佐佐部伯伯是没有用的,废物。”绯村佑一咧嘴一笑,“怎么,不敢说啊!嗯?”
“初步判断,令尊为自杀。”惟宗说道,“如果绯村佑一先生的耳朵没有失聪的话,这句话我一共说了两遍,这次是第三遍,绯村佑一先生还需要我重覆第四遍么?”
“你说什么!”绯村佑一脸色一变。
“看来绯村佑一先生的耳朵的确存在问题,需要我为您介绍耳鼻喉科的专家么?”惟宗嘴角微微扬起,说道。
“你tmd的找死。”绯村佑一挥拳而上。
惟宗欲躲闪,却被绯村佑次挡住了退路,头狠狠地撞到了墻上,剧烈的撞击带来的痛楚让他的大脑瞬时一片空白,铁銹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
这边的动静或许惊到了忙着安慰人的佐佐部警视总监,他怒斥道:“你们在干什么!”
“佐佐部伯伯不要管,我要打死这个没有用的废物!”绯村佑一单手抓住惟宗的衣领,将他提起。
被撞得头晕脑胀、眼冒金星的惟宗奋力地甩了甩头,看着挥到面前的拳头,心道一声不妙,却没有力气躲开。
“呵呵……好像看到了很不得了的东西。”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绯村佑一的手腕,绯村佑一吃痛地松开惟宗的衣领,惟宗身体向后一倒,双手连忙撑着墻壁,避免自己下滑。
“佐佐部警视总监,您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的下属被被害人家属殴打么?”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
惟宗松了一口气,抬起眼眸看着站在面前的亚麻发青年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扬:“不二前辈。”
“嗯。”不二应了一声,“阿闻,被打了几下?”
“一下。”惟宗抬手擦了擦嘴角,手背上沾染了一丝血迹。
“哪只手打的?”不二的声音有些冷漠,“是这一只吗?还是这一只?”
“废物警察打人了!废物警察打人了!”绯村佑一大叫道,“佐佐部伯伯,废物警察打人了!”
“不二,不要冲动,这是被害人家属!”佐佐部警视总监忙走上前来,试图从不二的手心裏将绯村佑一的手腕抽出来,却是徒劳。
“佐佐部警视总监,被害人家属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殴打警察,你却无动于衷。”不二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不爱护你的下属,那身为三系的副组长,就由我自己来爱护。绯村先生是吧?对于你父亲的死我们深感抱歉,但是……”
“啊……痛……”绯村佑一叫道。
“你不能将你父亲死去的悲痛转移到我们办案警察身上!惟宗警官因为知道你的丧父之痛,所以没有反驳你对他的辱骂,但是你也不要得寸进尺。”
“警察……打人,妈妈,警察……好痛……”
“这裏有摄像头,摄像头裏记录的是我阻止你殴打警察,并没有拍到警察打你,如果要起诉,那也是我们警方起诉你袭警。所以,绯村佑一先生,请等候法院的传票吧。”不二松开绯村佑一的手,转身扶着惟宗。
“警察先生……”绯村太太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你……”绯村佑一看着清晰地印着五个青紫的手指印的手腕。
“不二,绯村佑一是被害人家属。”佐佐部警视总监忙伸手扶着绯村太太,说道。
“抱歉,阿闻目前也是受害者。”冰蓝色的眼睛裏释放着一道寒光,“我要带他去干那裏,包扎验伤,请佐佐部警视总监让一下路,谢谢。劳烦绯村太太稍等片刻,一会有同事来给您做笔录。”
佐佐部警视总监眉头微微一皱,却也侧过身子。
“我把东西拿来……”门口菊丸大猫的声音戛然而止。
被不二搀扶着的惟宗抬起头,大猫一脸诧异地盯着自己。
“小闻闻,你怎么喵?”大猫将摄像机往地上一放,跑了过来,一脸心痛地看着惟宗脸上的红肿以及嘴角的血渍,“是被这个混蛋打的喵。”大猫鼓起腮帮子瞪向握着手腕不住呼痛的绯村佑一。
绯村佑一下意识地躲到了佐佐部警视总监身后。
“英二,继续做笔录,打电话给龙崎,向警务室调取今天停尸房旁休息间的视频资料,一会给我,我现在带阿闻去找干包扎验伤。”不二出声阻止了菊丸的下一步行动。
“……好的喵。”菊丸瘪了瘪嘴,拾起地上的摄像机放到靠边的小桌上。
不二扶着惟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阿闻被打了,不二发威了,佐佐部警视总监要苦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