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圈。”
本想说话的惟宗看着真田那张没有半点表情的脸时,意识到自己也是过河的泥菩萨,连忙收回视线,避开了菊丸投来求救的目光,放在了刀尖,这个时侯他完全可以确定这位临时教练是在打击报覆了。
“……是的喵。”菊丸见sos信号没有任何功效,便转身出门乖乖地执行临时教练的命令了。
惟宗心有余悸地盯着刀尖,大气不敢出一口,他感受到临时教练投放在他身上的註意力了,过了一会,真田冷冷地说道:“惟宗,速度不够,气势不够,力度不够,声音不够。”
一个接着一个缺点将惟宗打击得体无完肤,他耷拉着脑袋,依旧不敢说话。
“再来!”
“是。”
“再来!”
“是!”
“稳住重心。”
“是!”
“继续,两百下。”
“是。”
“如果出错,重新计算次数!”
“……是。”
“不要松懈。”
“……”
竹刀“吧嗒”一声追随着前一位小伙伴的脚步落在了地上,胳膊微微颤抖的惟宗一屁股坐在地上,酸痛不已的胳膊已经无法抬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剑道服上,一团墨色在靛蓝色裏逐渐蔓延开来,这个时侯,微微合上的门被推开了,菊丸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衣袖卷到了肩膀处,被汗水浸湿的红色短发贴在了鬓间。
同病相怜的两个小伙伴对视一眼,眼眸中均露出了一抹恐惧的神色。
“喝水。”真田将其中一瓶水抛给了菊丸,拿着另一瓶走到惟宗面前。
惟宗试图举起手,却发现那是徒劳,他冲真田苦涩地笑了笑:“麻烦真田君放在我旁边,我一会喝。”
真田闻言,看了惟宗的手臂一眼,眉头微微一皱,拧开瓶盖,凑到惟宗嘴边。
惟宗一楞,随后一笑,张嘴饮下几口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足够后,真田拧上瓶盖将水瓶放在了惟宗身旁,转身离去。
“谢谢,真田君。”惟宗看着真田的背影,道了声谢。
“没什么。”真田走到那副书法面前,转过身,跪坐在木地板上,微微阖上双眸,不再发一言。
惟宗抿了抿嘴,也不再说话。
菊丸将气息喘匀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惟宗身边,坐下,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又触到了这位黑面神教练的眉头,让他再绕着这剑道场跑五十圈。
惟宗转头看着菊丸,伸手拨了拨他那被汗水沾在脸颊上的头发,红发大猫探身拿起放在惟宗另一边的水瓶,拧开瓶盖,再度凑到了惟宗嘴边。
惟宗又是一楞,垂下眼帘,看着光秃秃的瓶嘴,摇了摇头,他喝饱了,一点都不口渴。
菊丸固执地举着水瓶,一眨不眨地看着惟宗。
看着圆溜溜的猫眼中流露出来的某种情绪,惟宗瞬间明白了大猫此举的缘由,嘴角狠狠一抽,一脸无奈地张开嘴巴,菊丸的手腕微微倾斜,水倒进了惟宗的口中,谁料大猫没有掌控好水流的速度,来不及咽下的水从口中漫了出来,惟宗被呛得忍不住咳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似乎惊动了闭目冥思的真田,只听一道冷冷的声音:“惟宗,菊丸,浪费水资源,绕剑道场三十圈。”
气渐渐顺了过来的惟宗不由得在心裏哀嘆一声,看着被水打湿的前襟,在菊丸的帮助下从地板上爬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小房间,执行命令去了。
明媚的阳光下,夏风徐徐,空气裏夹杂着大海的气息,两青年正迎着太阳跑步,而一面无表情的黑发青年则跪坐在走廊下,双眸微闭,屋檐下的铜铃随着风的步伐轻轻摇晃,清脆的铃声混合着洗手钵沈闷的咚咚声,再加上夏蝉的鸣唱,合成了一曲名曰夏日。
作者有话要说:
噜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