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办吧。”
“是。”
一辆黑色的中巴车停在警视厅门口,车身上印着银白色樱花徽章,惟宗瞥了一眼徽章旁边明显大一号的头像,嘴角狠狠一抽,转头看了看站在车下面无表情的手冢,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惟宗回过神来,连忙上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调了调头顶空调的温度,耳畔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我可以坐这裏么?”
惟宗回过头,只见眉眼弯弯的亚麻发青年已安安稳稳地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惟宗嘴角又是一抽,问道:“如果我说不可以,不二前辈是不是会站起来?”
不二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哀伤,他看了惟宗一眼,说道:“原本想代替英二陪阿闻的,没想到竟然得到这样的回答,真是让人伤心呢。”
惟宗冲着车顶翻了一个白眼:“不二前辈,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千万请你不要陪我,绝对不要。”
“呵呵……”不二轻笑一声,没有离开的意思。
惟宗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他转头看向了窗外,车慢慢地驶出了警视厅,路边的树木在慢慢地向后倒退。
“阿闻在想什么?”过了一会,耳边再度响起这道声音。
惟宗回过头看着不二,抿了抿嘴,说道:“我在想,松下组真的会把那些工具通过船运输到码头么?”在他们整装待发之际,堀尾聪史突然传来消息,说是大井码头出现一艘可疑船只,怀疑船舱内装有松下组制毒的工具。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手冢组长与千岁组长决定兵分两路,一队去大井码头核实消息的准确性,一队按照原计划登岛。
“阿闻是在怀疑堀尾?”不二笑瞇瞇地问道。
惟宗一楞,脑海中闪过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堀尾君看起来不像是会撒谎的人,而且他似乎没有撒谎的必要。”
“呵呵……看起来么?”不二又是一笑。
“不二前辈认为堀尾君在撒谎?”惟宗有些楞住。
“我没有这样说哦。”不二摇了摇头,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他的脸上,俊美的青年仿若沈浸在一汪淡金色的清泉中,他眉眼微微一弯,“手冢说过,线索不能怀疑,是要证实的,是真的就是真的,是假的就是假的。”
“嗯,我懂了。”惟宗点了点头。
“不用担心呢。”不二继续说道,“小堇已经帮我们安排好了,如果大井码头的消息是假的,我们就搭乘船只直接去海岛,并不耽误我们与千岁那一队人的汇合。”
船只?不会船身上又印着这么一个头像吧,惟宗伸手将窗帘拉上,眼前的光线暗了一些。
“呵呵……”似乎看出了惟宗心中的疑惑,不二笑瞇瞇地说道,“这部车是手冢升为警部的时候小景捐赠给警视厅的,所以车身上印了小景的头像,然后手冢认为车太招摇了,所以一直放在车库裏比较少用,而今天是因为突发状况,并且没有能调动的多人座车辆,所以手冢才会把它拿出来用。”
经过不二的好几个“所以”,惟宗心中的疑团解开了,他抬眸看了一眼前排的座椅后方印着的大大的迹部字样,长嘆一声,说道:“组长实在是太低调了。”
“是这样的呢。”不二附和地点了点头。
“难怪迹部先生追了这么久都没有把这座冰山拿下。”
“嗯嗯。”
车厢上空盘旋着一股低气压,惟宗与不二同时抬起头,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惟宗打了个寒颤,只听一个人唤他的名字:“惟宗。”
惟宗闻言“噌”的一下站起身,看向叫他的人:“啊?木手前辈?”
“可以跟你讨教一下酿苦瓜的做法么?”木手的手上拿着一个笔记本,他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方框眼镜,一本正经地看着惟宗。
“是。”惟宗大声应道,这个时侯与木手前辈讨论苦瓜要比面对手冢组长的冷气好得多的多的多。
“呵呵……酿苦瓜啊,我也很有兴趣听呢。”不二也趁机溜到了木手旁边。
“……”被组员们抛弃的手冢组长扶了扶眼镜架,转身坐了下来。
见危机顺利解除,惟宗与不二相视一笑,惟宗说道:“谢谢您呢,木手前辈。”
木手抬头看了惟宗一眼,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森森的牙齿:“不用客气,如果你告诉我更多苦瓜的制作方法,我会无时无刻地来解救你逃出手冢的冰山领域。”
惟宗闻言,嘴角狠狠抽搐,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坐在木手身后脸色煞白的甲斐和平谷场,他垂下眼帘,这位前辈与干前辈有得一拼,均是把自己的成功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看了依旧眉眼弯弯的不二一眼,惟宗深吸一口气,抬眸,抿嘴一笑:“抱歉呢,木手前辈,我只知道酿苦瓜的制作方法。”由于有被干追着推荐干汁的经验,惟宗能体会甲斐与平谷场的心情,虽然深感歉意,但木手的救命之恩他总要回报。
惟宗的话音刚落,甲斐和平谷场神色一松,明显松了一口气,惟宗看在眼裏,心中的歉意降低了几分。
“只知道一种啊?”木手一脸惋惜地看着惟宗,“那好吧,一种就一种,总比没有好,你跟我说说,我下次做给这群不爱吃苦瓜的家伙吃。”木手抬手指了指坐在他后面的两位深受苦瓜迫害的组员。
“呵呵……阿闻,是我上次在你家吃的那个苦瓜么?”不二适时说道,“那个苦瓜很好吃呢,我强烈推荐哦。”
甲斐与平谷场脸色又是一变。
惟宗白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腹黑北极熊,无奈地说道:“就是那个,这次不二前辈倒没有推荐错,母亲说这是中国广东那边餐桌上必备的一道美食,经过他们的烹制完全去除了苦瓜的苦味,却又保留了苦瓜本身所含的营养。”
甲斐与平谷场脸色稍作缓和。
这一路上,甲斐和平谷场的面部表情就在木手、不二与惟宗三人的对话中转来转去,没有停歇。
作者有话要说:
冰山部长很帅啊,恼羞成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