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
三位身形修长,容貌俊逸的男子站在古老的大宅前,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地闭着,悠扬的音乐从院墻内传了出来。
“迹部先生,我们好像来晚了。”一身黑色西服的黑发男子转头看了看四周,门前的这片空地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高檔名车,一个并不算陌生的车牌进入了他的视线,他也来了?
“本大爷一向喜欢压轴登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本大爷的身上那才符合本大爷华丽的美学。”站在三人中间,身着白色西装的紫灰发男子微微扬起下巴,眼角的泪痣熠熠生辉,“你说是吧,手冢。”
“……”茶金发男子理了理身上的藏蓝色西装,白了迹部一眼,没有说话。
“桦地。”迹部轻唤一声。
“wushi。”一道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传来,一道身影从黑暗处走了出来,迈上臺阶,抬手叩了叩门。
过了一会,门轰然打开,两身着红衣的男子站在门口,见到身形壮硕的桦地,先是一楞,随即目光越过桦地的肩膀落在三人身上,一脸谨慎地高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裏做什么?”
“嗯?”迹部抬手抚向眼角的泪痣,嘴角微微一扬,“裏面在做什么,本大爷就是来做什么。”
两红衣男子对视一眼,脸上瞬间换成了恭敬的神色:“抱歉,请问有请柬么?”
“哼。”一声鼻音从迹部大爷的鼻腔裏钻了出来,“桦地。”
“wushi。”桦地从裤兜裏摸出了两封请柬,递了上去。
惟宗也拿出了自己的那一封。
其中一名红衣男子双手接过三封请柬,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转头看向小伙伴,点了点头,两人同时侧过身子:“迹部先生,手冢先生,惟宗先生,请。”
迹部抬手掸了掸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从桦地手上接过一个不算小的礼盒,走进大门,手冢与惟宗紧跟其后。
“对不起,没有请柬,你不能进去。”身后传来红衣男子的声音,惟宗回过头,只见桦地被两名男子挡在了门外。
“桦地,在门口等本大爷。”迹部说道。
“wushi。”桦地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下臺阶,隐入了黑暗处。
魁梧的红衣男子就如同公园裏的垃圾桶般,每隔十几米便安放了一个,惟宗抬头看着悬挂在树上的红色灯笼,灯笼上贴了一个大大的寿字,夜风徐徐,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着灯笼摇曳,心裏没来由地生出一种阴森恐惧感。
“真是不华丽的宴会。”走在最前面的迹部大爷对眼前的装饰嗤之以鼻。
惟宗下意识地看了跟在身后的红衣男子一眼,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惟宗抿了抿嘴,双手抄进裤兜裏,低头瞅了瞅被他弄皱了的西装,意识到此番行为与他的衣着有些不符合,又连忙把手从裤兜裏抽了出来。
“餵,惟宗,给本大爷跟上,不要不华丽地东张西望。”迹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惟宗收回视线,抚平西装上的褶皱,看着出现在视线范围的二层小洋楼,音乐声越来越大,人影倒映在明凈的窗户上,那裏应该就是今晚的主会场。
“惟宗,今天晚上你们一定要小心哪。”脑海中回想起临出门前堀尾聪史对他说的话,惟宗微微皱起眉头,路边的草丛裏传来了几声清脆的虫鸣,他抬起眼眸瞥了不远处那扇合上的大门,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加快脚下的步伐,跟了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红衣男子快步走到门边,朝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耳语几句,中年男子瞟了迹部三人一眼,抬手推开虚掩的大门:“三位先生请。”
迹部下巴一抬,将手中的礼盒递给了中年男子,从他身旁走过,惟宗送上礼物后,跟在手冢身后进了那扇门。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被门口的动静吸引住,他们停止交谈、碰杯,不约而同地向门口投去好奇的视线,当看到身着白色西装的迹部时,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诧异的神色,显然,迹部的出现让他们局的有些难以理解,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处议论纷纷。
“迹部先生。”今晚的主角身着靛蓝色的和服迎了上来,嘴角扬起一个温暖的弧度,两条深深的法令纹从鼻翼延伸至唇边,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松下组长。”迹部双手抄进裤兜裏,嘴角扯出一个浅笑,“生辰快乐。”
“老朽实在没有料到,迹部先生此次会亲自来。”松下健太笑容可掬地说道。
“本大爷是陪人来的。”迹部淡淡地说道。
“哦?”松下健太微微一楞,视线落在了落后迹部一步的手冢与惟宗身上,连忙伸出手,“手冢警部,惟宗警官,你们两个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松下组长,生辰快乐。”手冢微微鞠了一躬。
惟宗向前一步,伸手握住那只手,扬起嘴角一笑:“松下先生,生辰快乐。祖父有事不能同行,他让我向松下先生转达深切的歉意。”
“不敢不敢,惟宗警视总监心到就好。”松下健太握着惟宗的手晃了晃,手上不再施加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