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医生来了。”身后传来女子甜美的声音。
“嗯。”男子淡淡地应了一声,取下膝上的薄被丢在一旁的摇椅上,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后,转身看着站在两米以外的蓝发男子以及他手上提着的银白色药箱,“怎么称呼?”
“忍足侑士。”蓝发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地笑道,磁性十足的嗓音迷惑人心。
“忍足医生看起来很年轻。”男子迈着方步走上前,撇头看了忍足一眼,说道。
“没办法,我们医院就我最闲了。”忍足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呵呵……”男子轻笑一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忍足医生打算怎么检查?”
“既然您不愿意去医院,那我就只能靠我的手来检查了。”忍足从药箱裏取出一套针管、一支试管、一包棉签、一瓶碘酒、一副医用手套、一根塑胶管和一个听诊器,“您是自己解开衣服还是我来呢?”
“忍足医生,没想到你有解男人衣服的爱好啊。”站在一旁的女子调笑道。
男子伸出修长的十指褪下外套,解开领口处的扣子。
忍足将听诊器戴在脖子上,歪着头看向女子,扬起嘴角:“我只对解美人的衣服有兴趣。”
“那我是你的兴趣范围么?”
“我对长腿的美人感兴趣。”忍足上下打量女子一番,转过头,走到男子跟前,将药箱提起放在茶几上,顺手拿过沙发上的抱枕压在药箱上面,示意男子将手臂摆上去,待准备工作完成,忍足用蘸了碘酒的面前在男子手腕的静脉处擦了擦,银白色的针头很快地刺进了男子的血管中,一股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塑胶管流进了试管裏。
男子眉头微微蹙起,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忍足看了看试管中的血容量,抬手拔针,一根干凈的药用棉签压在了针眼处,他示意男子自行压住止血,摇了摇手中装了三分之一的试管,放进了药箱裏,医用垃圾处理完毕后,忍足将听诊器的诊头压在手心处,手心的温度让诊头渐渐地暖和起来。
男子把沾了一滴血的棉签递给忍足,忍足眉头一挑,接过随手丢进了那一袋医用垃圾裏,举起已经没有了冰凉之意的听诊器贴在男子精瘦的胸膛上,不住地移动着诊头的位置,并没有任何杂音传来,他点了点头,收起听诊器,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将手套戴上,“麻烦您平躺。”
男子依言躺下,妩媚的桃花眼看着忍足的眼睛:“不近视为何要带眼镜?”
“很帅气,不是么?”忍足伸手摸向了男子的腹部,所触之处一片冰凉,他眉头微微一挑,一面轻轻地按压,一面观察男子脸上的表情。
“理由很不错。”男子微微扬起嘴角,一抹笑意挂上唇边。
“餵,你不会也想配一副吧。”女子叫道。
“有何不可?”男子反问道。
忍足将手缩了回来,示意男子起身将衣服穿好。
男子坐了起来,将衬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匀称的身形掩在衣服后面:“还要检查什么,忍足医生?”
忍足褪下手套,丢进药箱,目光透过平光眼镜看着男子,一脸正色地说道:“作为医者,个人建议,您还是去医院做一次全面的体检,毕竟人的手没有机器检测的那么准确。”
“忍足医生,是有什么问题么?”女子急切地问道。
“外表倒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只是你身体很冷,做个全面检查安全一些,其他的话,註意补充营养。”忍足扣上药箱,提在手上,“这份验血报告,您看您是自己过来拿还是我送过来?”
男子将丢在一旁的外套穿上,站起身来,看着与自己一般高的忍足,过了半响,他笑道:“明天什么时候方便?”
“随时。”忍足丢下一张名片,“来之前打个电话给我,我很忙的哟。”
“你刚才不是说你很闲吗?”显然,女子对忍足刚才针对她的腿不长的说法很不满。
“我今天很闲,因为我今天休息。”忍足抬腿走到门口,“可是我明天上班,所以就很忙。”
“忍足医生,还没有给你诊金。”男子出言唤住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的忍足。
“出诊免费。”忍足摆了摆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男子看着合上的大门,嘴角微微扬起,妩媚的桃花眼中噙含着满满的笑意,两条淡淡的法令纹从鼻翼延伸至唇边。
“餵,你明天真的去?”
“不然你以为呢?”
“你不是最讨厌去医院的么?”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女子撇头看了一眼露臺外,明晃晃的太阳挂在西边,此时已是下午四点。
“你看什么?”
“我看今天太阳打哪边出来。”
“呵呵……人总是会变得,或许是被环境改变,又或许是被周围的人改变,如果人一成不变,那就会被社会淘汰。”
“你也怕淘汰么?”女子斜眼看着一旁的男子。
“我也是人,当然怕。”男子走到露臺上,淡金色的阳光落在俊美的脸上,他微微阖上双眸,浸润在阳光裏,仿若出尘入世的谪仙。
女子静静地看着男子的背影,没有说话,她抬手拨了拨一头金发,垂下眼帘,转身走进厨房。
乒乒乓乓的锅碗瓢盆协奏曲传来,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