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手冢,你的聚会我们去不太好吧。”不二双手揣进衣兜裏,眉眼一弯,笑瞇瞇地说道,微微扬起的嘴角促狭的意味非常浓厚。
一道黑线爬上了手冢的后脑勺。
“就是喵就是喵,如果我们去了,迹部会不高兴的喵。”菊丸双手托着腮帮子,圆溜溜的猫眼中充满了笑容。
又一道黑线爬上了手冢的后脑勺。
“不能去呢,不能去哟。”桃城一只手搭上了海堂的肩膀,抓起桌上的包,“蝮蛇,我们去吃汉堡包。”
“嘶……”难得一次,海堂没有反驳。
第三道黑线爬上了手冢的后脑勺。
“嘛嘛,组长与猴子山大王的约会绝对不能打扰。”越前反手将白色的鸭舌帽反扣在头上,仰起头从手冢身旁走过,墨绿色的发丝被帽子压得有些翘起。
四道黑线在手冢的后脑勺上开始摸牌。
三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摆放了一张能同时容纳二十余人的圆桌,围绕着圆桌而坐的众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除了某人。
紫灰发男子坐在主位,俊脸微沈,狭长的凤眸半瞇着,修长的手指抚上了眼角下的泪痣,过了半响,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说你们,吃东西的时候给本大爷安静点。”
餐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又是一片喧闹。
“嘛嘛,迹部亲不要这么严肃嘛?吃东西的时候一定要热闹才有氛围哦亲。”一头利落短发的中条希子叉起一块鲍鱼往嘴裏塞,俏丽的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你这不华丽的女人怎么来了?”迹部伸手端起酒杯,眉头一挑。
“当然是跟着手冢亲来的呀。”中条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瞇瞇地看着迹部,“怎么,难道迹部亲舍不得这几块鲍鱼?真是小气吶。”
“你……哼,本大爷怎么会为那点不华丽的东西动气。”迹部放下酒杯,脸瞥向了别处。
“真是抱歉,我们这么多人来打扰你了。”额前飘着两戳毛的大石保姆开始了他如老太太裹脚布般又臭又长的解释,“我们知道今天是手冢的生日,本来想着说中午帮他庆祝,但是中午大家都忙着去查案子,所以没有凑齐人……打扰迹部君和手冢的约会真是非常抱歉,我们一会就走……”
“迹部先生,这顿中餐非常的正宗。”
“……”
“精市,试试这龙虾肉,很鲜嫩。”
“……”
“哟,小兔子,这汤很浓。”
“……”
“怪物,鱼好好吃哦,好好吃!”
“……”
“糖醋排骨裏糖的比例为30%,醋的比例为30%,油的比例为30%,盐的比例为5%,其他的比例为5%……”
“餵!你们给本大爷适可而止点!!”
全场又是一片死寂,随后恢覆了喧闹。
四
酒过三巡,宴席的配角以各式各样的理由离开了,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两位主角。
手冢端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俊脸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坐在对面的紫灰发青年,明黄色的灯光落在那张傲气十足地脸上,眼角的泪痣格外耀眼。
“怎么?爱上本大爷了?”迹部双手环在胸前,眉头微微一挑,下巴微微一扬,问道。
回答迹部的是一个白眼。
“走,本大爷带你去见识好东西。”迹部站起身,步履有些不稳地走到手冢面前,下巴扬得老高。
手冢看了看迹部手上拿着的车钥匙,鼻间传来浓浓的酒气,眉头微皱:“你喝酒了。”
“喝得再多本大爷照样能开车。”
“酒后驾车违法。”
“你认为……”
此时,手冢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迹部抢先一步抓起手机,修长的手指滑过屏幕,一道清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哟,手冢亲,你们今晚安心驾车,我会告诉同事不查迹部亲的车哟,所以安心啦安心。”
“本大爷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哎呀呀,是迹部亲啊,那个……”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迹部便手机丢进了那灌浓汤裏,只听“嘭”的一声,与重物落水的动静大不相同,迹部探头一看,手机躺在空无一物的瓦罐中,屏幕依旧闪烁,声音再度传来:“迹部亲,不要再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伤风败俗的行为,虽然我们都知道你很着急,但你要hold住啊亲……”
大大小小的井字爬上了迹部逛街的前额,他顺手端起茶壶,手腕微微一倾,碧绿色的茶汤从壶嘴中形成一股水流落进瓦罐中,声音渐渐低了,他抬起头,看着手冢那张越来越黑的冷脸,这大爷非常嚣张地来了一句:“本大爷给你买一部更华丽的。”
五
迹部坐在副驾驶上,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微微地合上双眸。
手冢坐在正驾驶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眼观鼻鼻观心地註视着前方。
带着刺骨寒意的风扑面而来,却没有吹走环绕在敞篷车上空的酒气,悠扬的歌曲从音响裏传了出来,迹部睁开眼眸,撇头看向手冢:“吶,手冢。”
“啊?”手冢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你……就不问本大爷准备带你去哪裏么?”
“没必要。”
“你想说你很了解本大爷?”
“无聊。”
“切……”迹部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路边的景色飞快地向后倒退。
艷丽的红色跑车驶进了一条山道,道的尽头伫立着一栋别墅,别墅门口站着一位老者。
当老者看到坐在副驾驶上浑身充满了浓浓酒气的自家少爷时,不由得抬手扶额,他知道,少爷这座泰坦尼克号已经沈了一半了。
“松本管家。”手冢抬腿跨出车门,朝管家微微颔首。
老管家看了看步履蹒跚的自家少爷,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手冢,决定伸手扶少爷这座游轮一把:“天色很晚了,手冢少爷在我们家休息吧,换洗衣服那些我会让人准备。”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但他会告诉这南极冰山吗?
“啊。”手冢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就去让人准备,手冢少爷,我家少爷就麻烦你了。”老管家得到了手冢的答案后,脚底抹油,跑了。
看着老管家健步如飞的背影,一滴冷汗从手冢的脸颊上滑过。
六
一只手搂着精瘦的腰肢,一只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柔和的白色灯光驱散了房间裏的黑暗,手冢将靠在自己身上的某人扶到了床上,正打算起身,却被人拽住了手腕,烫人的温度透过肌肤的纹理传递到大脑中枢,手冢微微蹙起眉头,低头看着那张傲气十足的脸,又将目光移到了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放手。”
“不要。”方才还是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男人睁开双眸,薄薄的双唇中吐出了两个字。
“……”手冢半瞇起眼睛。
“如果要放手,除非把本大爷的手砍了,或者把你的手砍了。”迹部大爷开始耍无赖。
“……”手冢另一只得空的手握着迹部的手腕。
“本大爷就知道你舍不得。”迹部孩子气十足地笑了起来,但这得意的笑并没有维持多久,只见手冢微微一拧,迹部吃痛地叫了一声,他不得不松开手冢的手腕,看着腕上的红色,大爷的脸色沈了下来,“手冢,本大爷……”
“喝醉了的人好好休息,不要说话!”手冢冷声说道,站起身,将迹部脚上的鞋脱下,把腿搬到床上,并拉过一旁的薄被为他盖上。
“你是在关心本大爷?”迹部是聪明人,方才的那一丝恼怒全部被这贴心的温柔冲刷干凈,他眉头微微一挑,问道。
“闭嘴!睡觉!”一抹绯红爬上了手冢的耳廓。
“你跟本大爷一起睡!”迹部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手冢的衣角,用力一扯,手冢整个人扑倒在迹部身上。
“迹部景吾!”手冢恼羞成怒。
“本大爷在。”
“你……”
此时,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手冢少爷,衣服已经……哎呀,少爷,你们怎么不关门哪!这种事情被老头子我看到了会伤害眼睛的,啧啧……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顾及老人家的感受!”
“松、本!”这回,轮到迹部咬牙切齿。
“少爷,我现在就出去,你们慢慢享用,如果一会要放洗澡水什么的,请按床头的呼叫铃,老头子会在第一时间提供保准满意的服务。”老管家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还非常体贴地关上了那扇雕花大门。
七
“手冢,本大爷看上你了。”
“啊!”
“满意本大爷今晚的表现么?”
“……”
迹部翻了一个身,压在手冢身上,伸手抚上那双失去了眼镜阻拦的凤眸:“这是本大爷的。”手指微微下移,落到了那微抿的双唇上,指尖描绘着唇线:“这是本大爷的。”手指再度下移,落在了胸口,心臟隔着胸腔强健而有力地跳动着:“这也是本大爷的。”
“迹部!”
“嗯哼?”
“下去!”
“不要!”
手冢半瞇起凤眸,危险意味十足。
迹部眼角微微一跳,不动声色。
眼角的余光落在了迹部手腕上的微红上,手冢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迹部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他在那两片红唇上落下一个火热的吻后,翻身坐了起来,窗外皎洁的月光落在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上,他转头看着躺在身旁的茶金发男子,轻唤一声:“手冢!”
“……”回答他的是一个冷眼。
“本大爷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
“……”回答他的还是一个冷眼。
“生日快乐。”
“……啊,谢谢。”
老管家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响,脸上尽是欣慰的笑容,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少爷,不容易啊。”回想起自家少爷长达十年之久的扑倒历程,老管家不由得老泪纵横,内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
冰山的贺文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