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卿那张苍白的脸微微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道：“纵使你再担心，也没有用。”
“我很快便会死了。”
他将死这个字说得很轻巧，仿佛是向着死而去的。
他现在很瘦，面容也不带什么表情，只有嘲讽他的时候才会扯出一个笑。
楚怀卿性子清冷，换作是以前，脸上也不会带什么笑意，可却比现在好多了，至少对他极其信任。
解蕴离特意绕开了这个话题，转而道：“阿卿，过几日带你去承光寺祈福。”
楚怀卿没有回他的话，而是将头偏到了一边，解蕴离也不带任何恼意，指腹滑过他的侧脸，将他散落的缕缕青丝绕到耳后，最后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说到底这副身子，还是被他折磨成这样的。
得到他时，日日夜夜的折磨。
楚怀卿巴不得死了，死了才能解脱，解蕴离偏要吊着他一口气让他活着。
楚怀卿闭上了眼睛，道：“我累了。”
解蕴离替他掂了掂被子，悉心地道：“那你好生休息，我稍后再来看你。”
对于楚怀卿来说，解蕴离别来看他最好了。
翌日清晨，宫女为他洗漱更衣，有些不明白陛下那么深情，为何大人总是对他冷眼相待，作为女子，心中所想的当然是找一个爱着自己的人度过余生。
解蕴离见到他时，他正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春风和煦，他手撑着头，竟有了些困意，也没有听到解蕴离的脚步声，直到男人环上他的腰身将他抱在怀里他才惊醒了过来，困意顿时消散了。
楚怀卿不会挣扎，也不会说话。
他那张漂亮的脸都是淡漠的神色，解蕴离同他说话他也充耳不闻。
解蕴离在他耳边说的都是些以前的事，他娓娓道来，言语之间都是怀念，可楚怀卿却毫无动容，像极了毫无生气的木偶。
“阿卿，陪朕说说话。”
楚怀卿安静了一会儿，才不咸不淡地道了四个字：“无话可说。”
解蕴离眉头一拧，冰冷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问道：“楚怀卿，你非要惹恼朕是吗？就不怕陆承安再也回不了京城？”
他的动作有些粗暴，很快楚怀卿的下巴便被掐红了。
楚怀卿顺着解蕴离的心道了一句：“臣罪该万死，不该惹怒陛下。”
他知道这样能气到解蕴离，只要解蕴离不开心，他便会开心。解蕴离咬了咬牙，道：“你这辈子都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