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恒会意,又道:“晚辈查到漕帮的军师出现在扬州,因见盐务的侍卫在那守着,故来请教世伯”
林如海皱眉道:“这军师已经三天没出现了,只是我们的人手功夫有限,不能探查”
苏云恒忙道:“不如我带人去查,既能帮了伯父,也帮我自己”
当下二人说定如何合作,林如海又写了信,与前一封信摆脱他送去陶府,苏云恒便告辞了与众暗卫出了林府,苏云恒吩咐他们先去陶府,自己随后就来有那知情人士看他那一脸正经表情就在面幕之下偷笑,大伙互相挤挤眼,就齐齐退下了
苏云恒松了口气,摸摸脸,热热的,不由得庆幸天黑看不见红,定了定神认准方向,几个起落就来到了黛玉的房顶上
紫鹃铺床,雪雁去催水,水晶装了暖炉预备熏被子,院子裏只有粗使小丫头跑来跑去苏云恒心知再等一会儿,上夜的嬷嬷丫头睡在外屋时就更进不去了,便瞅个空子闪进房间,见右边没人忙躲进去四周一看,是个书房的布置,窗下一张大书案,放着文房四宝,旁边墻上挂着一张琴,两面墻摆满了书,地上铺的是厚厚的深蓝色宝相花纹羊毛地衣,书案旁的地上有一个纸团,苏云恒拾起来收好
黛玉内室挂了帘子,听声音有至少两个丫鬟在裏面一时雪雁催了水来给黛玉洗脚,软帘一掀,苏云恒只看到一人坐在罗汉榻上,赤着的两脚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紫鹃开始安排上夜的人了,苏云恒才楞过神来,忙趁空闪出去了脑子裏一直晃着那两只娇小玲珑犹如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赤足,胸口气血翻涌,跃上墻头时直接撞在墻那边的树上了
到了陶府,几名暗卫隐藏在各角落,苏云恒心知脸上肯定挂了幌子,不想丢人现眼,就招手叫过一个暗卫,让他把信交给陶大人那暗卫盯了苏云恒一眼,苏云恒一脸淡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那暗卫接过信,心裏吐槽道:“你以为天黑就看不见吗,刚刚还看见你脸红了呢......”就退下了苏云恒速回吴园不表
且不说他们如何布置,因为这次中毒事件,黛玉返京的行程又推迟了,那三个大夫又都请回来,在林府住下,外面都传说林如海只吊着最后一口气了
眼看着再不破案就装不下去了,林如海和黛玉都很心焦这天一大早,就有侍卫来报,说是抓到了那个漕帮的军师,还在他身上搜到了账本
虽然觉得胜利来得太容易,林如海还是速速赶去了衙门这一来,谣言不攻自破,又有那嘴碎的人说林大人是吃了仙丹才起死回生的,传到黛玉耳朵裏,真是哭笑不得
林如海到了衙门才知道,这军师是被人绑了放在院子裏的,只因听到院子裏有动静,众侍卫潜进去看时才发现整个院子裏空荡荡的,房间裏挖的地道也被人为毁坏了幸好在军师怀裏发现了账本,经鉴定并非伪造虽事有蹊跷,一时也顾不得许多,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随时都可去抓人
只因此事擎太广,还需先禀明圣上,再做定夺苏云恒着人去打探此事内幕,只知道漕帮新换了帮主,再不知其他的
因为此事,再加上林如夯然毫发无伤的出现,甄应全和那些合伙的盐商都慌了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只要把林如邯死,这一带就没有皇上心腹,案子自然好办,可是林如海不仅没死,反而还拿了铁证,这一干人就如同砧板上的鱼一样引颈待戮此时再逃也已经晚了,各府门前都站着侍卫,许进不许出
林如海因怕有些人狗急跳墻,不放心此时让黛玉北上,便整日把她拘在家裏,行动不离人好在黛玉本就是宅属性,每日裏只是吃喝玩乐罢了,画的些新鲜花样子从衣服首饰到器皿家具无所不包,有的大获讚赏有的无人捧场每天早睡早起,心胸豁达,胃口也好些,睡前做会儿瑜伽,想必要不了多久连丸药都不必吃了把前世裏知道的那些养生方子都一一写下装订成册,以前是有心无力,现在有钱有闲有人手,说一声每天梳头一百下,你哪天不想梳了紫鹃还不乐意,说一声少食多餐对身体好,厨房裏除开一日三餐,中间还正经做两份小食送来,因林家父女两个都体弱多病的,多是些炖燕窝乌鸡汤之类的黛玉知道雪蛤有补肺之效,适合有肺病的人食用,特意吩咐去采买上好雪蛤回来,吃多了不好,只偶尔吃一点罢了
在家养肉的黛玉不知道,每天天黑之后总有一个人跑到她的房顶上坐一会才走很多年后,每当这个偷窥狂想起年少痴情时每天坐在人家屋顶吹冷风的时候,就觉得能够美人在怀高枕软卧实在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幸福
堪堪又是一月光景,阳春三月时节,桃花盛开,前几日沈梓柔回苏州时特意下了帖子请黛玉去小聚,也被林如海驳回了,黛玉只好送了些小礼物过去
今上因顾及太上皇,对一干老臣都格外宽容,因此回覆的旨意上只说依法处置几名盐商,并没有提及主犯甄家甄家在朝中上下打点,花了不少银子,如今竟能脱罪,都以为是侥天之幸,甄应道赶紧把庶弟叫回去,从此后着实低调了一段时日
话说苏云恒之所以小小年纪就出来闯荡完全是因为那不着调的老爹定国公一系从本朝开始已是传承了数代,当年太祖打天下时,初代定国公就是左膀右臂,太祖登基天下太平后,初代定国公立刻把手裏兵权